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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认真说好,并谢过姐姐,然後两人说再见.
她由衷的感谢姐姐这番面面俱到的提醒;她自己也是一个有头脑有组织能力的人,但是在这种情况之下,她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够像”平日”那样思考周全,有姐姐这样一个有智慧又替她着想的人在帮着考虑和提醒,实在是很大的帮助.
她知道她该去睡觉-不管是不是睡得着,总之去躺着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也总是好的.但是她决定花个几分钟把姐姐提醒她的事写下来,免得一觉起来全都忘记.
整个屋子里一片寂静,只有她和笔电在一盏灯下.隐约中,她听到叮叮咚咚的声音.
下雨了,她抬起头来,发现窗户上有一条一条的雨水流下,把玻璃织出一片碎裂般的痕迹.
她不禁怔望着暗暗的玻璃,那里出现她的身影,一个人,就她一个人.
她不觉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自己的倒影出神;嵌在这一片里外都是的暗淡中,她忽然觉得那个身影感觉非常孤单;一星期内,这些看医生,检查,确诊….都”顺利”且按步就班的进行,看起来,在不幸的得病的背後,是很幸运的能够把一切都纳入掌握,而且,那位自信自在,从容不迫的神经外科医生,应该也会照他自己所说的帮她解决这个问题.可是,那种一叶扁舟在无月之夜漂流海上的感觉,却蒙蒙然在她心上;就算已近中年,无论就任何方面来说都有那能力来解决和安排事情,在心情上,她仍然需要那一个–乔治说的–拥抱–吧,那种”我在这里”,虽然不用说什麽或做什麽的安慰和後顿,一个无所谓被她眼泪浸Sh的肩膀,也许只需要短短几分钟,抱完,擦乾眼泪,她仍然能够有那近中年人的成熟度,做她该做的事,驾驭自己驶过人生中的小波浪;只是现在,在这无眠的午夜,她无可救药的感觉孤单,而且这种孤单让她感觉酸楚和落寞…..
窗外的风声和雨声听来是多麽的萧瑟,与她怔怔对望的容颜,好像慢慢浸身到雨中一般,渐渐变得模糊,她这才发现,面颊上凉凉的,织出的泪痕,与玻璃上的雨水在暗中互映着…..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入睡;夜里醒来好几次,就算好似进入迷恍之间,也是乱梦一场.早上闹钟响的时候,她怔怔爬起来,觉得整个人还是好累,坐在床边发呆了几秒钟,对自己JiNg神喊话她得要起来,做她这天该做的事.
习惯X地她取过手机查看讯息,发现其中有一个email是从神经集团发出来的,她不觉愣了一下,马上就”醒”过来了;诊所那边有什麽事得要通知我吗?病情有疑虑?要改手术时间?
心里忐忑不安,她随即把讯息打开.
一眼之下,发现原来那是个意见调查.
这让她非常讶异;她知道这是个意见调查过份普遍的时代,每样东西每件事情都要被询问经验如何,可以给几颗星,有什麽需要改进的,但是她从没想到连医生诊所都Ga0这玩意儿.
通常这种email她都不打开,也懒得去回答这些问卷,可是她实在太好奇诊所和医生要怎麽"民调",於是把那email点开.
就像大部份的意见调查一样,问卷列了一堆问题,让回覆的人选择一到五颗星;她很快的看下去,觉得问题很”一般”,基本上就是问她在打电话去诊所时有多容易找到真人讲话,是否容易约见医生,柜台办理病人报到手续是否便捷,在诊所是否等很久才见到医护人员.....等等.
再下去,就是关於医生的问题了;问她医生对病情的解释是否清晰明了,是否确实回答她的问题,医生的态度有多亲和,多有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