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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样看着她,彷佛用眼神在说:“你要顾自己,不然我会担心.”

三十秒,真的是三十秒,她看着他在她面前就那样把一个帕尼尼解决.这个人–她不禁在心里疑惑且感叹–他真的从来不生病吗?这样他不会消化不良或什麽的吗?

然後他灌下几口茶,再把瓶盖盖回去,十分抱歉的把瓶子给她,一面说:“帮我处理掉,我没有办法拿着做事.”

他牵起她的手,仍然在一打的目光下,很快在她面颊上轻吻一下,说:“我真是对不起你,我再打电话给你!”

然後他就转身回到那一群人里了.

她拿着瓶子回头往电梯走,忽然觉得,她好像是一个追着儿子叫他吃早餐的妈妈,只差没有拿一件外套追上去叫他要穿,外面风大.

所以–这就是他们的”午餐约会”.

她曾经嚐试过晚午约见,b方说下午四点在他巡病房之前.这天他们讲好她过去医院找他,结果到快要四点时他打电话来,说早上手术的病人因为脑瘤过大,手术摘除後因为脑组织的移动所以有些状况他得要紧急处理,结论当然是叫她不要过去.她连忙说好好好,结束後通知我.

於是,她决定杵在办公室等-虽然她不知道处理这种问题需要多少时间.她打了好些通电话,找到保母去接可伊,并且在她家陪她.七点过後,她开始担心他没有吃饭.九点多,保母告诉她可伊已经睡着.她连声感谢,并跟保母说那回家去吧,并表示抱歉她会再找机会把钟点费给她.

银行大楼里很可能早就空无一人,到她觉得周遭是不可思议的安静时,她发现时间已过十点.她不觉站起身往落地玻璃走去;银行和医院间的大湖白天时水光潋潋,现在喷水池已经"下班",湖面和草地都是一片漆黑,看起来像深不见到底的鸿G0u,横在她和他之间.

她相信他没有忘记通知她,而心里明白,已经这种时分,他不会,而她也不敢,坚持今晚仍要见面;但她固执的不肯回去,就算今晚驻紮在银行,她也要等到他至少告诉她他忙完了.

结果,到十一点多,讯息终於咚进来:“抱歉我这麽晚才发简讯给你,希望没有吵醒你.我总算可以离开了.”

看着这个简讯,她不禁喃喃念出-希望没有吵醒你-所以,黎,你以为我已经回家了吗?但是,我能跟他说我还在城里吗?她溢出一口气,双肩放松而垂了下来,默默下指:"你没有吵醒我,你真是辛苦了.”

没有几秒钟,讯息进来:"你躺在床上吗?”

她想了一下,回答说"没有".在讯息按出去後,她才想到,问她是否在床上,其实很可能是问她现在是一个人,还是躺在御天的身边.

这让她心里冒出一GU如浓烟一般的感觉,於是她按下他的快速拨号.

他很快就接了起来,随即过来一句:"谢谢你还是让我听到你的声音.”

她听得出他语音中混合着疲倦,歉意,但着带着一丝跟她讲到话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