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了黎.黎看着她,一抹几近心痛的怜惜在眼中翻腾而过;终於黎x1了一口气,对着电话说下去:“我想只能这样.”然後他对罗生说:“你说的另一位医生是海林决吗?”

罗生说是,於是黎点点头,看起来有稍微放下心来的感觉.

然後,这个三方通话就结束了.

在她的命运被决定下来之後,不知道为什麽,她并不觉得卸下心上大石,而有被宣判徒刑,押解大牢的感觉.

黎默默的望了她,她可以看得出来他把所有心头的无奈都按在x底;他挪身过来,深深地把她拥住,好久好久,一动也不动.

靠在黎的身上,忽然她发觉得黎是何等的身心俱疲;那种沉重,郁结,和心烦的忧虑更甚於她.

“你觉得,这是一个好的安排吗?”她忍不住喃喃地问出来.

黎放开了她,缓缓的摇首,困难而困惑的说:“我觉得,很难有最好的安排;对脑瘤的变化和心脏的风险,我有同样的顾虑.”

见她双眼幽幽的望着自己,黎的清眉微蹙,终於自x底叹出一口气,持了她的手,无奈的说:“我有想到过先对脑瘤或瓣膜做些处理,然後再开刀,虽然这样你等於是要经过三次手术,可是,如果要考虑风险的话,这实在是很难避免的.”

“所以,你会觉得先栓塞脑瘤b较好吗?”她近乎沮丧的问.

让她非常意外的,黎在此时露出浅浅的酒窝,语气里有几许庆幸地说:“你知道吗,海林决是我的师父,如果你觉得我上次的栓塞做得算是成功,那你就可以对他放心.”

这一句,是在三方通话後第一次让她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而流露出稍显舒缓的神sE.

见她如此,黎又对她微笑了一下,像在安慰她,也像是让自己定心一般地说:“如果考虑到海林决这一点,其实先栓塞是好的.”

她想一想,觉得黎说得对;如果脑或心脏必需要经过两次步骤,也许先处理脑瘤b先修瓣膜要好,至少,她已经有被栓塞的经验,知道那会是甚麽情况,在JiNg神上,她受的惊骇和压力b较小.

“等下我会打电话给海林决,跟他说栓塞的事;不过,我想罗生应该已经跟他说了.”黎说.

“但是,你要跟他讲到话你才会放心,对吗?”她对他微笑了.

黎点点头,神sE带着思索,但是音调极稳的说:"也不光是这样,我想知道他对你的病例的看法,也要跟他乔时间,希望最迟明天你能去见他,或至少跟他通到话,如果你对他感觉放心,那我们跟他的助理约栓塞的时间.”黎望着她,目光柔静而沉稳:“我不想你带着疑虑去做这件事.”

她回视着他,虽然眼中水气盈盈,但一抹诚挚的微笑在唇边漾开,全心感激他设想得这麽周到.

她深呼x1了一次,忽然觉得在三方通话时的紧张心情已经渐渐淡去.於是,她轻声说:"那我回去上班了.”

黎点点头,低低说:"好,我送你回去.”

在电梯里,黎想到什麽般的对她提醒:“我想,你先不要跟罗生的助理取消已定的脑瘤手术时间,罗生应该不会自己去跟西西说脑瘤手术要延後,所以,就暂时先留着,等确定栓塞日期再去更动好了.”

她点头,表示同意;忍不住心想,就算她对自己有信心,觉得她头脑清晰,组织力强,但这排山倒海的一切,如果没有黎在帮她理清,她很难想像自己究竟会混乱到什麽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