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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停顿片刻,才说:“互掘坟墓这种事,实在是完全没有意义了…”
她听得出他语声中那种几近气若游丝的疲累和倦乏,一阵难过就热了眼眶,心也隐隐作痛,只怨此时不能把他微寒的手搁到她温暖的心口,只愿能拥他到怀里,轻柔而深挚的把他抱得好紧好紧.
她抚了抚x口,轻轻地吐出一口长长的气,低声道:"老实说我不管对她有什麽意义,我只要一切对你有意义,那就是对的了...”
那幽幽柔柔的语声传进他耳鼓,就直接暖暖的蒸融到心底里去了;他清唇微抿,整个身T终於放松而往後靠上椅背,在略掩的双眸下,身旁的立灯晕出一抹睫影微颤的光芒.凝迟片刻後,声调低缓地他说:“所以,恩格有向对方的律师表达我们的立场,那,“他默然地深呼x1了几次,虽然几许困难,但是仍然稳声说出:“雪l说,她愿意撤销告诉,但是,她要见我父母一面.”
这让她一时惊愕而讶异;这是一对四十几岁的成年人,已经离婚这麽些年,到现在还要牵扯到父母?
但是,她随即就明了了;像这样的”医法联姻”,极可能父母参予某种促成的角sE,不然,像黎这样从来都忙到没日没夜的人,要他到哪里去找一个法律系高材生来娶?就好像连他人都不在波士顿,那是谁有那本事去帮他找个眼科医生媳妇?
这让她不知道要如何反应,只发出了短短的一声:"噢….”
她听到黎沉沉叹出一口气,是无奈也是苦恼,说:"我其实是很不愿意这样做的,但是,“他又叹一声,倦乏地说:"对这件事情,我已经很累了,所以我问了我父母,他们同意了,所以,他们会飞下来一趟,跟雪l碰个面.”
听到这里,她不禁直觉反应地脱口而出:"那,她会为难你父母吗?”
她听到黎闷闷浅喷出一口气的声音,倏然间发现自己这个问题实在是十分愚蠢;她已经这样心狠手辣的"为难"他了,若说现在连他的父母一起为难一下,那会很稀奇吗?
黎停顿了一下,然後直接而坦白的说:“我想,我父母是有心理准备的,雪l跟我,“说到这里,她觉得黎哽住一下,有说不下去的感觉;忽然她有一GU冲动,想叫他不要再讲下去了,因为无论如何她都不愿让他为了对她解释而掀痛旧伤.
但是黎清了一下喉咙,换了一口气,似是努力振作了自己一些,又再说下去:"其实,对於这个官司,也许你会觉得我受到的报复和惩罚是非常严酷的,但是,对於雪l来说,”她听到黎呼x1了一次,沉声而透露着自责的说:“我的确有愧於她,无论我曾经表面上是负责任的丈夫和爸爸,但是,没有感情的婚姻,对一个nV人的伤害,在已经度过半生而时间没有办法回头之後,我可以T会她的忿怨.”
她不觉深深的叹息了;在同时,她也可以想像,在这段"没有感情的婚姻"里,黎的父母所占据的份量应该是非常可观的.
这不禁让她有几许毛骨悚然的感觉.
“所以,你父母见她一次,她就真的撤销告诉吗?或者,就算不当面为难你的父母,但是,她会不会见过了你的父母之後,回头再出些甚麽花样呢?”她忍不住忧虑的说.
“这点恩格有考虑到,也有准备,所以应该是不会的了.”
她默默地点了头,可以想像在雪l做了这种事之後,以恩格的身经百战,不可能不仔细小心防范严加戒备.但她还是不禁问了一句:"双方律师会在场吗?”
“不会,但会录影,这点雪l有同意.”
她静静垂下双睫,一口气跟着释出,有放下心来的感觉.黎明白她会想些甚麽的,於是接着就说了:"这个会面的前提,是对这件事有个了结,不然我是不会同意这样做的;“黎顿了一下,徐徐道:“不论这中间有多少谁的错,我同意有一个closure也好,“然後他低声,充满感慨的说:"不光是海l需要,我也需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