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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诊疗室!到那时她忽然发现,她其实从没有到诊所来见过海林决.在这间有超过十位神经外科医生的大集团里,海林决b黎资深,所以原本他一定有自己的诊疗室,但显然在黎被停职後他们整个大搬风过了,所以他才会被换进这一间.她走到里面,在墙边设给病人的椅子上坐下,视线刚好见到桌上搁着的一个头骨;在她第一次来见黎时,他就用一模一样,也许就是那一个头骨来向她说明手术要如何处理;她仍然记得他随意执一支原子笔,用笔尾在头骨上滑动;他在清晰稳声的陈述手术过程时,她却整个视线都凝注在他冰清玉润纤长不见骨的手指上….
海林决进来得恰在她整个人快要被一片恍惚的思念淹没前.一惯沉稳和悦的海林决分别向他们两人打招呼,坐下来询问了她出院後的情况,对於晕眩和视线的进步表示满意,听到她说她不再靠辅助器走路而可以独自在屋里走动,就微笑着颔首说”很好”,然後他检查了她的眼睛,看了她的伤口;在这些天的梳洗之後,掩在发下那一整条像蜗牛爬痕一般的”胶”已经脱落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条细细的,已经癒合的伤口,透着完好的淡粉sE.海林决於是微笑着说:
“一切都很好,我让助理帮你安排半年後再去核磁共振,然後按期复诊就可以了.”
海林决说的程序就如同黎当年说的一样,於是她点头表示明白,也谢过他帮她把整个过程处理得这般毫无波折.谦和儒雅的海林决点头说他很高兴见到她恢复得顺利,同时祝福她心脏手术成功….等等.说到这里,她知道该是跟忙碌的海林决说再见的时候了,於是她准备站起身来.此时,在一旁的御天带着一抹不解但是礼貌的微笑,小声地问她:“今天不拆钉书针吗?”
这句话让海林决和她当场都讶异地怔住,两对眼睛各大了一倍惊异地朝御天望去.她心里不禁冒出斗大一个”WHAT?!”,心想难道你不知道这次没有钉书针吗?但是,在手术後他有真正看过她的伤口吗?好像也没有?很可能不是第一次碰到状况外的家属的海林决在半秒钟内就微绽出浅笑,缓声解释说现在他们有”改进”,所以不再用钉书针了.
霎时御天面上出现一抹窘态,但是海林决马上就笑着说可见他的技术实在太好了,伤口在头发里藏得好好的,没人可以看到,她连忙顺势就说的确如此,同事跟她视讯时质疑她究竟是不是请病假去玩….,海林决就哈哈笑一阵,伸手握了御天的手,也给他一笑的机会,然後他们就真正说了再见.海林决打开诊疗室的门,礼貌的站在门边让他们先走出去.
在经过海林决身边时,她自然地抬眼朝他一望,但见海林决露出一抹瞬间即逝,似怜悯似无奈的难言之sE,那眼神是如此熟悉,倏然间她记起,当年黎也有过同样的神情….
他们一前一後走出诊所,御天进了车之後就把门用力砰上;她知道那音量和力道很明显在对她强调他的不满;就算已经不需用助行器走路,但还没有到可以小跑步赶快奔上去的地步,她也不想在这节骨眼上给自己找麻烦,如果跌倒或甚麽的,那不光是自己倒楣,还要被御天怨Si.
她很清楚御天在恼怒些甚麽,而在心里对自己打赌,想他甚麽时候会发作.结果,他的速度b她想像的要快一些;她才刚进车子里,御天就鼻孔喷气的对她质问:"你为什麽没有告诉我这次没用订书针?!”
她心里的直觉反应是:"我怎麽知道你有甚麽不知道的?”但是这句话实在是太挑衅;该知道的也许他都知道,只是不知道几根订书针会有甚麽大碍吗?
从过去的经验,她知道御天的最终目标是要辩到全世界都错只有他最对,所以,要他闭嘴不用听他没完没了的办法就是马上认错道歉;最早的时候她不甘这样做;为什麽我要委屈自己息事宁人?尤其,她知道御天其实心里明白谁错谁对.但是,人生的岁月和经验逐渐让她有不同的T会;如果另一方的车闯红灯,难道她要在坚持”我没错”的情况下去跟它对撞,然後看是谁的头b较y谁的血b较慢流光吗?就算她知道後果就好像父母纵容当蟑螂要胁的小孩一样,他们只会越来越坏,可是,父母有教养的责任,而rEn之间,顶多就是省自己的力放弃他,然後~~
….遗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