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顿饭的功夫，就当祖父跟你告别了，都不行吗？”上官方衡问。

“你要什么去，我没允许你穿衣服！”

他现在只觉得内心清晰无比，好像遮住他睛的迷障终于消失了一样，他对于家族、家族对于他，都是可有可无的。

上官方衡着急了，他走向孙，看着孙年轻英俊的面庞，恨不得把这个孙当成稀世珍宝一样藏起来，他老泪纵横，浑浊的睛盯着面前的上官闻泉，伤心地问：“难祖父老了，你就开始嫌弃祖父了吗？”

而且祖父想得到的还是他这个亲孙。

“多吃儿，我记得你吃这个。”上官方衡不停地给上官闻泉夹菜。

为什么他不能穿衣服？

他又为什么要回家？

上官闻泉看着祖父这个样，内心有心酸，但是这个家族确实不适合他再生存下去了，等吃完这顿饭他就离

上官闻泉听在耳朵里，除了震惊以外却只有失望，因为他一直觉得祖父是为了家族兢兢业业、呕心沥血，可现在祖父却沉迷于之，甚至还以家族为诱饵，这跟外面那些见忘义的男人有什么区别？

上官闻泉斩钉截铁地说，当这四个字说后，他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好像一绳索从心中斩断了一样。

“是您现在错了。”上官闻泉平静的说。

这里对他来说真的是家吗？

而用餐的人只有他们两个。

“我不要上官家的东西，我只是想演戏，当一个演员。”上官闻泉现在终于有勇气说：“而且我的演艺事业很成功，我不是什么下贱的男戏，我也不应该在这里遭受这一切。祖父，是你错了。”

也没有谁应该当隶，可是这个家里的人全都心理变态！

两人毕竟是祖孙，而且曾经度过了无数快乐的时光，上官闻泉于心不忍，放缓了声音说：“祖父有那么多人陪着，不缺我一个。”

“我没有骗你。”

上官方衡看着从衣柜里拿衣服开始穿的孙，只觉得一切好像都失去了掌控似的，他是上官家的大家长，所有人都要听他的，包括这个他昔日最的孙！

上官闻泉看着祖父可怜兮兮的样，实在没办法说拒绝的话，于是了一下。

上官闻泉在祖父愤怒的质问下，一件一件的穿好了衣服，然后他发现，祖父的力量或许来源于年轻时积累的威信，但更多的是他自己内心中的绳索。

他不是家族的隶。

上官方衡快速穿好衣服，他虽然年迈，但在他去世之前，他的话在家族里就相当于圣旨，他说要吃饭，所有厨都半夜起床菜。

“我要走了！”

上官方衡瞪大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孙，沉声说：“我错了？我错了什么？上官家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你知有我多少功劳吗？你知我最开始接手上官家的时候，这是怎么破落的一个家族吗？现在我让家族重现了祖上的荣耀，你竟然敢说我错了？”

上官闻泉脑海里那些温馨的记忆也逐渐变得模糊，又仿佛变得更清晰，像是一层雾气被去之后，透明的玻璃后印来的并不是温的大家族，而是勾心斗角、互相看笑话，和用祖训为绳索捆绑着每一个人。

上官方衡竟然连连歉，对着他说：“祖父不惩罚你了，只要你乖乖听话，留在祖父的边，上官家的东西都是你的！”

这是一羞辱，而非惩罚。

他转看向祖父，目光失望：“祖父，你一直在骗我。”

他说得可怜，甚至蜷缩着，像个孤苦无依的小老。

上官方衡嘴翕动几下，在脑海里飞快的搜索着能让孙回心转意的话术，最终说：“大过年的，来都来了，至少陪我这个老人家吃一顿饭再走吧？”

“好，好。”

上官闻泉再次说，然后看着祖父，一步一步地后退，他要离开这里，并且再也没有什么东西能打动他让他回来。

“不行！”

可他为什么要接受这样的惩罚？

上官闻泉终于有些许清醒过来，祖父威严的形象在他心中轰然倒塌之后，他意识到，他只是想要演戏而已，又没有坏事，为什么要被惩罚？为什么要接受这样的对待？

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能快速放下继承人的资格，去当一个演员了，因为这个家族已经错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了。

就因为祖父的惩罚吗？

“我要走了。”

“我没有嫌弃你，可您不应该惩罚我。”上官闻泉顿了顿，接着说：“你也没有资格惩罚我不穿衣服。”

他站了起来，冲过去打开了衣柜，里面都是他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