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憬脑海里闪过一个可怕的想法。

自己好像灵魂腾空，但又好像在爆炸中心，轻飘飘但犹有余震，耳回着不知名的响，刺穿耳蜗，贯大脑，自己好像已经被炸得血模糊。

柯憬呆愣地抬，泛红的眶不可思议地瞪大，里面盛着细碎的光，脸以可见的速度退成惨白，自般抠着被玫瑰刺破的伤。

随悬河双还在上下阖动，自己耳边阵阵耳鸣，像在真空空间，没有空气作媒介传播的声音都变得遥远模糊，所有声音都被隔在一层壳外。

对面座位空空如也，随悬河早就走了，他仿佛没有存在过。

卡面边边角角都被磨掉了颜，俨然是它的主人并不在意它的存在。

“他叫随恣恩，他是我儿，他跟我姓，应恣恩只是他用来接近你、诓骗你的假名字而已。”

“你又了解他多少，他又欺骗你多少，他瞒着你过什么，

等到他恢复官，周围舒缓闲适的音乐和嘈杂的人声瞬间如海浪般被拍耳，柯憬呆滞地目视前方。

随悬河勾起角，冷声哼笑，“你和他同居这么久，知他叫什么名字吗？况且放整个国家，‘随’这个姓真没几个啊。”

“他叫随…恣恩…？你的儿？”

手指悬停在iPad上，被荧光映亮，他极力克制住手指的颤动。

随悬河无奈地摇了摇，也不跟他绕圈了，把手边的iPad推到柯憬面前，随后双手叉搭在叠的双上，好整以暇地瞧着柯憬。

他用一个下午的时间就把三年的滴滴全推翻，告诉他一个血淋淋的真相。

柯憬到下一张图片，是联盟居民边证明的正反面。

囚笼！圈！陷阱！谋！

他知到戳破那层脆纸后，自己面临的会是万劫不复的修罗地狱。

断台上的刑刀脆落下，自己却没觉到痛——自己失去了知痛的知觉，自己连受痛的资格都没有。

柯憬低着，在桌下绞着被玫瑰刺伤的手指，不愿面对，摇摇：“图片资料可以伪造。”

他抓不住转瞬即逝的想法，也不敢抓。

无刻都在被玫瑰包围，提醒他自己属于谁。

两张图片上的年纪生日各信息都与应恣恩对的上，唯独不同的是，这两份资料主人的姓名并不叫应恣恩。

随悬河的话依旧如恶在自己耳边低。在柯憬听起来，那些话好像变成黏糊糊、散发恶臭的血红块状堆积在面前，有人却捂着嘴迫自己吃下它们、咽下它们，不许吐来。

随悬河脸疑惑：“居然还瞒了这么多年，柯憬你这么信任他，不是好事情啊。”

“左。”

柯憬面有愠，语气不耐烦：“你要说什么就直说，别绕来绕去。”

随悬河还是残忍地将薄纸戳破，观览艺术品似的欣赏柯憬失态的表情，得逞的嘴脸叫柯憬反胃：“看到这两份照片，你大概也猜到了吧。”

他在大息，肺腑的氧气没有带来实质的安全，还是觉得腔空落落的，似乎缺少了什么极其关键、极其重要的件。

囚笼？圈？陷阱？谋？

囚笼。圈。陷阱。谋。

iPad上显示一张图片，柯憬两指拉大，是一张生证明。

iPad自动息屏，前一暗叫柯憬醒过神来，快速把平板推回随悬河面前。

随悬河将他押送至断台。

“看了这些你就明白我为什么和他认识了。”

随悬河将一份文件夹递给他，里面厚厚一沓个人信息资料，包括小学、初中及中的校园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