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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能明显感受到胎动。
上次在医院时,医生说已经将近三个月了,又在医院住了大概一个周多,每天被关在家里不知不觉间又过了大半月。
他放松了蜷紧的身体,向窗外看去,现在是夏季什么时候呢,大概快到九月了吧。
原来已经过了那么久,用不了多久自己的肚子就会被撑开从里面剖出一个血淋淋的怪物。
自己瘦弱干瘪的身体怎么会顺利孕育出一个生命,那时候自己会不会直接死掉。
你的爸爸是个废物怕死鬼,你的父亲又是个嘴能编出花来的骗人精。
宝宝你来的真不是时候。
我生不下你怎么办啊……
随恣恩醒来发现手臂一片湿凉,甚至还有温热的液体不断滴淌到自己小臂上,怀里的一小团东西细密颤抖着,抽噎声都被小心地憋在喉咙里,有点闷闷的。
他刚醒来嗓音带着沉倦,“怎么又哭了。”
即便知道不会得到答复,手臂还是不自觉将怀里的一小团抱得更紧,即便自己也想不清楚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这是身体本能做出的反应。
可能是因为标记的原因,他这样为自己的行为作出有证解释,似乎很合理。
必须是合理的,不会再有比这更合适的理由。
怀里的Omega抖得更厉害了,抽泣声也没压住随着说话被泄了出来,“你、你先出去啊......”
柯憬感觉那东西慢慢从体内滑出来,还带出些被堵在里面的液体,黏糊的液体有对方的精液也有自己的穴液,两者混合着从翕动的穴口吐出,顺着臀瓣的弧度划出一道痕迹,最后淌湿一大片床单。
他转过身,钻进Alpha结实温暖的怀抱,看不到对方的脸,就可以哄骗自己帮他戴上假面,心安理得地去讨安抚,“我感觉到宝宝在踢我,很强烈,也很疼…”
“我感觉我没有能力生下他,到时候我会不会死掉啊。”
两种性格带来的巨大的割裂感,使他完完全全可以把随恣恩分割成两个人。
“别害怕,没事的,我会在你身边,一直都在。”
大脑的自欺性将头顶的声音处理成清清爽爽的少年音。
少年下巴抵住自己头顶,一下下安抚地轻拍自己的后背,干哑低缓的嗓音伴随着那股熟悉的信息素,一切都轻柔地包裹着自己。
沉重的倦意再次席卷而来,抛下一切纷杂,将自己蜷藏进多年前的梦里。
他很清楚自己骨子里的自卑,自卑到对爱的渴望有些极端,所有人对他的好意他都愿意反过来千百万倍的还回去。
18岁随恣恩的那些示好即便背后是未知的恶意,他依旧会冲破谎言幻境,撞进他的怀里,紧紧拥住。像飞蛾逐火那般愚昧的奋不顾身。
当恐惧迷惘、孤独寂寞如海啸般向脆弱无措的他压来时,那些虚假的爱意就像是劣质假药,能让他短暂性地逃开痛苦陷入幻梦。
暂且先不去管它们是否具有致命的副作用。
让我抱着你,就这一次...他不知道对谁这么解释着。
随恣恩不明白怀里人怎么又突然间变得如此乖顺,居然像之前那样会自觉钻到自己怀里,心里突然雀跃愉悦起来,起床似乎也变得轻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