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药箱递到随恣恩面前，不知下一步什么，两手只能端着盒尴尬地停在前。

柯憬倾去勾住药箱边沿，拖了过来，随恣恩胳膊还揽住柯憬的腰，像怕他倾往前又跑了似的。

柯憬不明所以，手上动作一顿，抬不解地看着随恣恩，“你不是这里伤了吗，这样好得快一啊。”

柯憬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呼放浅，就在吻要落下的最后一刻，抵着随恣恩肩，将他推开。

随恣恩没吭声，从他那双黑漆漆的里本分辨不任何情绪。

“把药箱拿过来。”

手腕还被随恣恩攥在手里，只能垂乖巧坐好，不敢动。

柯憬指尖瑟缩一下，勾挠着随恣恩掌心发，他没有再抬去看他，只往涂好药膏的手指上呼呼几气，就把手放回随恣恩的膝。

视线落在柯憬嘴角，随恣恩没受伤那只手，贴覆到柯憬侧颊，但是他似乎也清楚不会再有人用脸颊去轻蹭他的手心。

恣恩眉皱得更，略有不满地“嘶”了一声，看柯憬的神似有埋怨：“疼，再轻一…”

药箱里的各药被他拨翻得哗啦作响——药片哗啦啦撞在塑料罐，锡箔板弯折碰撞，药盒掉落来。各噪音响了好久，他才从里面翻个小圆罐，拿在手里转圈看了几遍。

大概是不可能了。

棉签扔到垃圾桶。

随恣恩皱了皱眉，夺过方盒搁到柯憬上，低下翻找着东西，“真是笨死了。”

恨一个人会痛苦，恨最终都会反噬到自己上，特别是恨与掺杂，混作一。

不知随恣恩在台着冷风了多少支烟，满烟味，手还冰冷，也抖得厉害。

柯憬抬起薄薄，认真凝望着随恣恩漆黑的珠，声音淡淡：“我只希望在你这里过得不要太苦，你可以讨厌我，但别对我太坏，可以吗？”

银辉映柯憬的睛，便宛若一汪清泉，但却不能照透随恣恩如沉沉死潭的黑眸。

随恣恩直直盯着柯憬垂着的，眸沉浮，“为什么？”

偏过，手背过嘴，往另一侧退了退，神情有些慌，“很、很晚了，而且嘴还疼着，我去睡了。”

柯憬低下继续涂药，只觉握住的那只手变得更凉，抖得也更厉害，于是把他的手掌攥得更。

最好不要开灯，晦暗不明里就能很好地隐匿起彼此不可告人的心思。

“你不是应该讨厌我、恨我吗？”

所以，所有有始无终的情走到失望的结局就可以停下了，不要再究，及时止损是最聪明的法。

月光仿佛能显现柯憬嘴角消失的淤青以及每一暴中留下的伤痕，在清寂月光中，随恣恩短暂地产生了一隐秘的情绪。

从随恣恩角度能看到柯憬长睫轻颤着，摇了摇，就听他说：“恨谈不上，我只是失望。”

客厅没有开灯，两人坐在凄冷月光里，不经意释放的信息素纠杂混合，将对坐的两人团团包裹。

手依旧不受控制地颤抖，自己同样认为是冷风太久的原因。

说着就要起逃走，却被随恣恩拽住手腕，猛拉回去，直接侧坐到随恣恩上。

随恣恩俯凑近，柯憬轻浅的鼻息都扑在自己的结，那气顺势过脯，最后在泛起。

柯憬弯腰要捡起掉在地上的药盒，就被随恣恩掰开

柯憬垂浅叹气，把捞过来的手放到上，药膏挤到棉签上，托住随恣恩冷凉的手掌，仔细地分开手指，将药轻轻涂到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