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餐馆在中午和晚上的饭人会比较多，有时候他这个在后厨的洗碗工还得去充当服务员，一天下来，最初嫌弃万分的饭都被尽数送中。

郁唯安听完他的解释才理解的了，男生也松了气，躺上椅床，转过面对着床上的郁唯安，继续说“你也是外地来这里上学的吗？算了，你都能来这里，应该也是缺钱吧，我们也算同是天涯沦落人吧。”

周末的时候店里一大早又来了一个看起来跟他年龄差不多的男生，大家都称他为“小张”，小张一看他先是怯怯的咧嘴一笑，也没有多话，换了围裙就开始清扫店里的卫生，他的动作麻利，似是了许久。

“我的意思是我们都想挣零钱偷来打工的，被同学知会很没面，也可能被人举报，我找了好久才找到这家要我，所以…”

看到褚郗，郁唯安想跟他说自己失约，可他拿手机，才发现自己的手机电量早就耗尽。

“哦，对了还没自我介绍，我叫张奕扬，一中一2班，你呢？”

张奕扬接过后，眸闪亮，显然很有兴趣的样，但是刷刷的翻了几页后，又把书递还他，“笔记好认真，但是我基础知识浅薄，看不懂吧。”

第二天的晚上，郁唯安找到了一家小餐馆的洗碗工，店家是一个外地来扶苏的离异女人，见着他一个人可怜，嘴裂，面难看，便提供他住在店里的仓库的一张床上，郁唯安哪里住过这样脏的环境，抱着自己的书包在床上坐了一宿，早上便被店主招呼着洗昨夜的碗。

他还是抱着书包靠坐在床上，衣服未脱。

“看的来。”郁唯安说。

新朋友总是充满了好奇，又有许多相似，让张奕扬特别兴奋的想要在郁唯安上找到更多共同拉近两人的距离，他在翻了个以后又转回去面对郁唯安，问“能问问你为什么要来这活吗？很缺钱？哈哈，这个问题是不是有不合适？其实是我没话找话，因为在学校也很无聊，除了学习我也不会别的，所以朋友很少，难得碰到你，就开始话多了，你别看我这样，其实我是话唠。”

这想法在他脑海里萦绕，让他惶恐的逃离。

张奕扬之后也没停止自己的念叨，一说自己学习勉可以，每日每夜的刷题还是和年级第一分数的差距，问了郁唯安成绩排名，见郁唯安有些勉，又想起了什么一样，拘谨起来，甚至有些难为情的垂下，说“那个，我们能互相保密吗？”

小张起来要去关灯的时候，一个椅晃了一下，让他咚的一下栽在地上，他以为这人会哎呀的喊疼，可他只是爬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灰尘，重新拼好后，看到郁唯安抱着书包，说“那个，看着年龄跟我差不多，也是学生吗？”

张奕扬心中已然将郁唯安画在一个圈里，对于陌生人的戒备也完全放松，见郁唯安坐着不睡，便大胆的问他“不困吗？我也不困，聊聊天呗。”

他还是将书递给了张奕扬，任人确认过内容再选择看与不看。

而对面的褚郗似乎说到什么开心的事，郁峤拿手比划着，褚郗则是对着他听。

他们似乎已经和好了，这应该是件好事，可是他自私又暗的想过，他们能就此疏远，褚郗是褚郗，郁峤是郁峤，即使他想把褚郗独占......

郁唯安嗯了一声。

除了褚郗，郁唯安从未跟任何人睡过一张床，他更没有主动去搭讪一个陌生人的心思，简单的洗漱后，拿了书包打算去便利店待着。

郁唯安从自己的书包里拿了自己的书，打算递给他的时候，又怕自己看的不适合张奕扬，他这些书都是大学才学的知识，还是跟本国的内容不一样，可下他也没什么其他的，便说“我也不知我带的是不是适合你。”

“没事，你睡吧，我有事去。”郁唯安话刚说完，小张啊了一声，却还是没有动他睡过的，反而照他自己说的支用几张破旧的椅拼了一个“床”，郁唯安见他动作，也帮忙移动椅。

倒是小张见他拿书包要走，有些急了，猛地挡在他的前，结结的说“你，这么，晚了要去哪里？你睡床吧，我自己拿着毯支个木板。”

“我今天来的急，没有带书，想问问你有没有带书或者其他的笔记之类的，想看看。”张奕扬搔着自己的后颈，瞄着他。

洗碗这活简单易上手，就是味熏的他作呕，老板见他如此，给了他一个围裙和手，又给他棉团说是鼻里，之后便跟着另外一个年纪大的阿姨有样学样的洗了起来。

等床拼好了，小张嘿嘿一笑，“你看，我说可以吧，这么晚了你还是不要去了，快睡吧。”

“郁唯安，也是，中。”这也不算撒谎了吧，郁唯安想。

晚上的时候，“小张”也没回去，店主说小张是一中的学生，只有周末有时间来，所以就让郁唯安和男生在仓库的床上挤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