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酒师笑了声，用手指轻了下江心白修长结实的手臂，上又很有分寸地收回去了：“不是哦，你这颜值很好记的。带镜也挡不住。还有，你这样的型号，不多。”

江心白摘了镜揣西装内袋：“不然呢。我一个不够？”

“……”江心白似乎是故意纠正了他：“只是看起来‘直’。但并不。”

“没在意。我其实觉得他外表还可以，结实的。”江心白顿了下，同样意有所指地说，“我跟男朋友分手了。”

特愣了一下，不过，仍还是不屑地一歪：“得了吧。你不说你直的吗？大半夜的找我什么。还想报仇啊？就你？”

调酒师没说话。

调酒师：“直。”

江心白：“你能记住客人，那你记很好。一般的客人你都能记住吗？”

“什么型号。”江心白看着他，“1？但我不是。”

“哈哈你刚都说了啊，分明是那个谁请你喝酒，你自己不要喝……”调酒师话说一半，隔又有客人酒，他就示意一下走开了。

他端起杯喝果，神试探般地从杯后面看着调酒师。

“特。”江心白重复这个名字，“他看起来是常客。”

他迷惑着，叉起肌鼓胀的双臂。这个小好看，所以他当然是记得的。但自己和这家伙本没什么情，甚至还有恶，这明显是故意诱骗自己过来的。意何为？

“哈哈哈……”调酒师笑得更开心了，用手指尖敲敲吧台，“对。就这意思。看起来直，这个‘型号’最受迎。所以我记得你。”

“我等你半天了。你今天能来我可真兴。”江心白说，“你来咱们聊聊。”

他又问：“怎么是你？就你自己？”

江：“有，难过。”

然后他就坐在桶盖上等哥哥。

“不至于。我也不是什么好人。”然后江心白站起来，从钱夹里一百纸币，笃定地往杯底下一压，站起：“谢谢你。”

江心白盯了他几秒，放下果：“那我走了。”

“……哎，”调酒师想了想，杯下的纸币，掏手机，给他看一个号码：“这个号码，你记一下吧。”

“那个谁”。江心白心里重复了这个词汇。这可不是对陌生人使用的词汇。

江心白看了那个电话号。

调酒师笑了。他又从到脚打量了江心白一番，这回笑得很小声：“呵，跟他你可亏大了啊。”

“……”

终于，目标走洗手间，试探般地一扇扇推开厕所隔间的门。

……不过，特本来今晚猎艳失败，正燥呢。现在看看自己上的腱，再看看江心白架着呆透了的镜的清正的脸，疑虑渐消，心渐起，心情也逐渐轻快起来。

江心白推了一下他的黑框镜：“受迎怎么会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喝果。”

调酒师也看着他。

“嗨，特这人啊，他就是……”调酒师睛转了下，但那个神情很快收敛了，还是很职业，并意有所指地说：“帅哥，这酒吧和别的不一样，你也知的。来这里的人，多少都是带着玩，你别太在意。”

“是吗。”江心白话一转，又说，“算了，随缘。”

江：“哪个。”

“我知。”调酒师换了只脚重心，靠得他更近了，“你喝了一杯苹果，我记得。”

后面的睛里略惊讶的神，看着对方，笑笑：“抱歉，我没喝过。”

调酒师：“特今天没来。要不你明后天再来看看？”

等了二十几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果然。

然后他抬起直视特。

那个健硕的大脯男人看见他的时候神有迷茫：“……你？”

等调酒师回来的时候，江心白先说：“上次在这里，那个大哥请我喝酒，还缠了我半天。”

调酒师意外地一抬眉，然后噗嗤一下笑得很朗：“你这句话，说得就很‘那个’。”

男人没动。

张的不该是自己。

没了镜的遮挡，江心白那双黑睛明亮得邪恶，邪恶得坦诚，坦诚得像是错觉。

然后他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又一个厕所隔间，掏手机拨通了那个电话：“喂，哥哥。这么晚还没睡呀，正好我也想你呢……谁呀，你猜？哼，这么快就把我忘了。哥哥上次还说再找我，怎么我手机号儿你都没存呀？嘻嘻……你猜我在哪儿？就在上次咱们的那个酒吧呀哥哥，从后门来直接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