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片楼层清洁区的学生，多少都知一些秦年被找茬的事情。只是每次又没有打起来，老师和同学能怎么样呢。

所以……

他们两个是真的冤孽，冤孽到想法都是一样的。秦年也在想，他不能先动手。他是乖乖好学生，怎么能先动手打人呢？他们班三好学生年年都是他呢。他先动手一会儿去德育怎么说？记过和留校察看他一个都不想背着。

但他今天没见着人。他观望了一会儿实在没有什么人影，只好重新了一遍。

秦年走过去蹲在他面前，把帕放在里搓净，盆里的变黄变浑。

左顾右望没见到那群人。照以往的俗定，那群人得来开开心心，从语气到神都要奚落他一把，奚落的满意了才肯离去。

那天他们已经打过一架，难还得打？秦年打不过他，再打起来恐怕只不过是某人单方面的被殴打。沈南泽不屑于这事情。

“你不仅脑有问题，你还有病，你就是个变态神经病！”沈南泽平时也不骂人，一般都是能动手的就别废话。但他搁秦年这儿，好像天生就和这人是冤孽，非要嘴炮了。这次是这样，上次在天台也是。

那傻还站在他打的那盆前，见秦年抬，踢了踢盆，把盆里的踢溢来一地。秦年看的脑疼，站起来问他：“你的？”

秦年看着他了个呼，睛盯着他再问：“你是不是脑袋有问题”

他声音不大，不至于要和秦年泼妇骂街，但句句又沉又刻意，刻意有所指。骂完又再次踹了一脚地上的盆，踢来一大半，了一地。

他既不喜人也不喜单方面欺凌别人，所以这是他有火发不来的原因。

“你才脑有问题。”

沈南泽扬了扬，很清晰的告诉他“对”。他觉得他可能跟祝萧他们待一起久了，思想也变得有问题。他不能就这么突然抓着秦年怎么地，所以学着祝萧他们那样，先激人。

激人，然后别人先动手，那这就不怪他了。

说真的，秦年那死变态太欺负人，欺骗人情这事怎么发怎么解？这和骗钱骗其他东西的解决方式大抵就不大一样，而被欺骗的人又刚好算个正派的。沈南泽承认他是有拿人没办法了。

但似乎终归又是有办法的。

这是沈南泽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对不起同学，手没抬稳盆。”

众所周知，东西是一件很费腰力的活。所以，当秦年又过一遍回看有脚印的时候，腰酸背疼的他也火了。而始作俑者离他不远，就几步路，一个人。

然后他端起那盆，“噗啦”一声全泼在沈南泽上，又赶补充解释：

所以。

这是第二次，他完了。

沈南泽衣服霎时了一大半，答答的还在滴……

这是第三次。

于是秦年立着，发现傻没有要动手的意思之后，忍气吞声再次弯腰那几个新鲜脚印。

然后“砰”，上面又印了一个更新鲜脚印。

秦年单手晃了晃空盆，表情平淡，睛直视沈南泽，开：“我在。”

“秦年！”

秦年看的脑仁疼，手想打他一顿。可周边稀稀拉拉的还有同学在打扫卫生，个别几个注意到他们这里，瞅了几。

但这件事总不能就这样过去，怎么也过不去。

所以下午秦年了三遍瓷砖，打个的功夫回来发现瓷砖上面一排脚印的时候，他陷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