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哲视线迟钝地移动着，移到施斐然脸上，似乎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只小幅度了。

“这怎么回事！”民警看见方哲，手立即伸向腰后。

裴映和施斐然回过看方哲，同时屏住呼等方哲回答——

门铃在这时响了一声。

方哲光着，他几分钟前脱掉的衣服已经沾上了呕吐。

“当时车里肯定酒味非常大，所以你要说自己醉酒为方理打掩护——”施斐然面向方哲，“车是你哥开的？你哥喝多了还开车？”

“对面楼报警，说听见你们家总喊，喊得特别惨，”民警走来，瞄了窗帘，“窗帘还拉着，你们搞什么呢？”

这的确是方哲最让人放心的把柄。

裴映打开玻璃柜的第二锁。

“……”

“去洗个澡，”施斐然说，“找件裴映的衣服给你穿。”

“为什么？”裴映问。

——方哲酒驾撞死人被当场逮捕，后来他们家里运作加上那年方哲十六周岁，没驾照但好在未成年，判决成了缓刑。

虽然楼上楼下没住人，但桃源里毕竟是个人住的地方。

“叮铃——”

施斐然：“你希望方哲穿一整不合的西装回家吗？”

失策。

透过有隔音作用的门，一句音量颇小的话传屋：“开门！警察！”

接着，他扶住玻璃墙借力，慢腾腾站起来。

如果说之前的方哲看起来像腐烂的绿植，那么他现在像是已经彻底风，连苍蝇也引不来了的枯草。

裴映还没反应过来，敲门声骤然密集响起。

酒过的人如何酒驾？

多少钱都给你，你直接找我哥，我哥为我掏多少钱都不带犹豫。

“裴裴，给他开门。”施斐然。

“方理。”裴映脱而。

有密码，大写的FL开。

施斐然：“我们不会把当年你哥醉驾撞死的人翻来，你也别在裴映推你那一下上文章，OK？”

方哲上沾着呕吐，竟坐在原地没动。

“当时事故鉴定书的警或者警们应该收了方家的钱，”裴映注视着方哲，“找到收钱的人不难。”

裴映盯着手机屏上被打了赛克的方哲的脸。

玻璃门慢悠悠地画着弧打开。

也怪方理，为什么要立那么伟光正的人设，去非洲支教、建立关孤儿的基金会、每年都腾两个月到福利院照顾残疾老人……

裴映抿了抿嘴，他神经张，有反应过度。

越拖延越可疑。

裴映看了看地上铺开的防布，径直走向房门，伸手拉开防盗门。

警察。

条旧新闻搜索来。

方理。

门外站着两个中年民警，民警后还有几个穿工作服的业人员。

此时此刻，房屋正中央还站着没穿衣服的方哲，而且方哲额还有一明显创。

“你们胡说什么！别他妈瞎猜！”方哲瞪着睛，“我酒过就不能喝酒了？！我乐意喝！我非得喝！你们得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