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么早就睡觉了？”闫燨浑然不知此时自己的声音已然温柔到犹如一滩刚被海淹过的细沙。

从游泳俱乐来，陶教练喜极而泣的表情始终挂在脸上，不断念叨着这次努力总算没有白费，唯一想不通的就是，为什么闫燨还要再三考虑？这次可是省队的人选，不是市队。

闫燨“哦”了一声就没再说话，而是盯着视频里的蒋鸣，逐分仔细的看，那神都拉丝了，像是隔着屏幕要把人啃掉一样，神情愈渐慵懒散漫，渗着几分不修边幅的。

闫燨的是没有解药的，他的钢铁能把人直接往死里嚯嚯。

闫燨又来觉了，一阵一阵的酥麻从间扩散开来，他知蒋鸣就是故意整他，小样儿……等他星期天回去，绝对要把这小坏的满天飞。

“闫燨……嗯……只准打一次就要乖乖睡觉哦，不准赖，啊嗯……”

以上两方式不论选哪一，对闫燨来说都是稳赚不赔的，但同时也说明一旦他答应了陈教练，他上大学的选择就被围困在本地了。他没有在考虑自己，他满脑都是蒋鸣，把天之骄展翅飞的翅膀束缚在西南片区，实在是明珠弹雀，大材小用了。

陶教练终于懂他的意思了——家里人的支持固然让他更有冲劲儿，但他不能成为这个家的负担。确实，在K市，不论读书或日常生活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闫燨家里人什么看法陶教练是看的清清楚楚的，闫桂霞那天在知他给闫燨又赢得一次机会后，从面表情到动作无一不透着她的千恩万谢，这个小姑是真把侄在当亲儿养啊。

“当然想，”闫燨附加上手语说：“但我也想跟家里人再商量一下。”

陈教练看了闫燨的、肌比例，又让他选了两个项目在泳池里游了几圈，然后陈教练测了测他的能、灵度、肌耐力等，综合评估下来，闫燨确实如陶教练所说，除了听障，各方面都满足一个优秀运动员的条件，尤其是游短程，闫燨的爆发力超，几乎可以秒杀他手上的所有运动员。

“闫燨，你在顾虑什么？你不想去省队？”

字面上没有一个违规词，但那甜腻绵长的鼻音、暗示极的空气咬字无一不骨的勾勒着蒋鸣在录这十秒语音时那副包欠的模样。

“这样啊，行吧，那你早睡，我就不打扰了，白～”下一秒，视频就断了。

陈教练惜才，也不磨叽，当下就征求闫燨的意见。要么直接加省队，转学来K市某中寄读，考报读院游泳运动专业就行；要么就继续在庆东四中完三，省队这边负责联系庆东市游泳队，暂时把闫燨归在市队训练，同时保留在他省队的名额。

闫燨说：“所以我更应该为他们考虑，不经济上还是生活上。”

是个不可多得的天赋型选手。

陶教练长的叹了一气，拍拍他脑袋：“行，反正我尊重你的决定。”

闫燨还想再权衡一下，他说一星期内答复陈教练。

就在他啼笑皆非的握着大老二退两难的时候，微信响了，是蒋鸣发过来的语音。

那晚闫燨给自己手冲两把就睡了，第二天早上八，师徒二人就在游泳俱乐跟省队的游泳教练碰。

“本来不想打的，可偏偏见着你……”闫燨边说边违背良心的搓起自己标直的。

他就不自禁的溢笑脸，视频接通，对方像是手机没拿稳，画面天旋地转的摇晃了几下，最终停留在一个面大特写——蒋鸣穿着睡衣窝在床上，皱着鼻噘着嘴瞅着他。

“不用教你作业，我自然就能早睡觉。”

“……”闫燨握着的手伫立在半空中，正打算瞧着小人儿冲一把，谁知那人说挂就挂，决绝到让他哭笑不得。

蒋鸣发长长了，平时面对面的没啥觉，今天从手机镜里一看，糟糟的刘海都遮到睛了，导致那双本就乌溜溜的睛看上去有些茫然无害，得很。

谁知——

“就摸摸，不别的。”闫燨说话嗓都变了，像是咙。

“喂！你怎么隔着手机还发情呢？”蒋鸣发现闫燨的手在慢慢往里伸，至于伸去能什么，用鼻孔想想都知！同时他觉得自己也不能再这么随时随地的惦记那事了，搞得跟发情的老母猪似的。

闫燨有不祥预，但又把持不住满心蚂蚁攀爬的小颤栗，打开那段语音。

“废话，我都在这儿了你还能什么，”蒋鸣转念一想，阻止：“你也别了，明早不是跟人教练约好面试么，今晚还有心情打飞机啊！”

“你家里人很支持你啊，你小姑不得你直接省队。”

这个人姓陈，年纪跟陶教练一般大，材偏瘦。陈教练一看闫燨，目光就集中在他耳背的助听上，应该是在考虑相关一系列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