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不能清理掉的存在。

“走吧，离开这里。”小方走到方谦身边，一手提着装满了污水的铁桶，另一只手握着那柄恢复如初的拖把。

方谦感觉到他对自己态度的变化，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留了个心眼跟上去。毕竟他也没有别的选择，况且之前跟他一起的那三个人不见了，或许面前这个能自由地游走在迷宫中的清洁工能找到带走他们的人。

……

男友是三个人中最先醒过来的，他趴在地上，身体慢慢回温，模糊的视线渐渐聚焦。他的正前方坐着一个背对着他的男人，那男人有着一头脏乱油腻的长发，脑袋上戴着一个灰绿色的毛线帽，身后挂着一袋装满黑色液体的药水。

他尝试移动才恢复知觉的四肢，余光捕捉到几只油光水滑的大老鼠从暗处蹿出来，速度极快地爬上他身边那根有他大腿那么粗的柱子。

他顺着老鼠爬过的痕迹往上看，无数根堪比手臂那么粗的链条缠绕在铁柱子上，在那些纠结盘虬的链条中间藏着一把巨大的锁，上面锈斑点点却又异常坚固。

突然一点湿意落在他的头顶，男友摸向自己的脑袋，刮下指头大小的透明液体，那液体里还飘浮着几片碎屑和一粒粒芝麻大小的黑色长条，其中除了尿骚味还散发出一种浓郁的甜香。

不好的预感在心中急剧蔓延，男友猛然抬起头，骤然紧缩的瞳孔倒映出两具被悬挂在头顶上只残留了一点皮肉的骷髅。

他愣了足足几分钟才发出刚找回声音一般的痛吟，哭声刚传到他自己的耳朵里，泪水便跟着一颗一颗砸到他软下来的腿上。

男友几步爬到铁柱子下想要解开那道长满锈斑的链条，然而任他剥得鲜血淋漓也没有一点效果。

“原来你已经醒了啊。”

骤然在男友身后响起的嗓音低沉得仿佛几百年没打开过的木匣，男友被吓得险些撞在那根铁柱子上，他立马转身防备地看着来历不明的男人。

他这才发现男人竟一直坐在轮椅上，因为离得近他看见男人的肩头黏着许多断发，那些断发几乎与男人褪了色的黑色毛衣融为一体。只他靠近的这几秒，男友便又看见几根头发从帽檐落下来，这副场景倒与男人凹陷的脸颊、糟糕的状态一一对应。

“这些头发就跟我的生命一样消耗得无声无息。”

他望着自己的断发自言自语，脸上的表情一会儿落寞一会儿又变得癫狂：“不过没关系，我的灵感是无穷无尽的！”

“只要我的灵感不死，我就是永生！”

他笑着咳出一团黑色的东西，看清那是什么的男友瞪大双眼，眼睁睁看着这个疯子又将那团黑色的如同头发一般的丝状物再次吞回到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