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哭了？”商唳鹤有不解，但没有指责：“不开心的事，你都可以告诉我。”

砰一声，有东西摔了下去，温和宜眶发酸，拼命忍着泪。

跑得太快，本无暇顾及其他，我险些摔倒，却在这时听见铃声在脑中炸开。

“不……”温和宜艰难地爬起来，仿佛第一天学会说话的娃娃，笨拙而艰涩地，“孙瑞她，她不见了。”

带她到室内的儿童乐园，买好票，冷脸给她：“去。”

距离求婚仪式还剩九小时，期间，温和宜一直在等。

他好像能看见，能摸到，原来心痛并不是某情绪，而是实打实的，是真正的，像被割开了一样难捱。

半小时后，温和宜带着孙瑞，开了很远的路，来到中心商业区。这里尚且属于荣和的辐范围，温和宜命令她跟了，丢了可不归他。

“现在想想，多不聪明啊。等你回来，就……今晚吧，你醒着的时候，我唱给你听。”

虽然她很讨厌，但她不能丢。

商唳鹤还有半小时下班，这就是他的死线。

商唳鹤谈公事似的，又严肃：“温总今早的话，小陈都转达给我了。”

“主人，我……”

车开上路，引来接连不断的骂声。开这么快是要去死吗？不怕撞人命来吗？

他完了。

在助理慌的“温先生冷静、冷静”中，温和宜断电话。

温和宜忍住打她的冲动。

商唳鹤仿佛没听见，语气渐渐变得柔和：“你很想跟我多说说话吧？只是靠着我也可以，对吗？

温和宜的泪甚至没在眶里多停几秒钟，就失控地坠落，温和宜刚去一边，另一只睛又不停落泪，止不住，不完，他死死咬住下，可还是哭得一塌糊涂。

“不好的地方，我会改。你放心。”

白茫茫天地，灰黑一，铺成细密午间的牢笼，其中有个微小的囚徒，他仰天大哭，面前人来人往，路过他，带不走他。

“你先听我说。”

商唳鹤傲又内敛，不可能歉，所以他不奢求这个。

然后他用商场的喇叭喊话孙瑞，告知她在原地等候，他已经找到她了。

“昨晚你摔门的声音很大，我听见了，梦里都是你赌气离开的模样。次卧没整理，昨晚睡得还好吗？”

转告，我们不去，他表妹不肯吃饭，饿死了。”

“我知，她不是你的妹妹，但你知吗？除了你，我没有可以依靠信任的人了。”

温和宜找不到她了。

可是这次没有。

话音经过电解析，扬声筒扩散，来到温和宜耳旁，已经布满密密麻麻的锯齿，钝刀割一样磨他的。

哭声骤歇。

“其实你总睡得很沉，如果我不说，你永远不会发现吧？偶尔，你在夜里说梦话、小声哼唧，我会抱着你，唱哄孩的歌给你听。”

心脏漏一拍，温和宜疯了似的冲去。

本来不想接的。

微微张开的嘴，因为颤抖时不时磕碰，发低小的响声。

可他还是接通了。

连这都没有。

孙瑞攥着他衣角，像慌胆小的幼猫，因为过于张，爪偶尔疼他。

荣和派的人手行地毯式搜索，温和宜站在乐园门前，听见汇报说一无所获。

温和宜一僵，沿着树缓缓下，在寒风中抱住自己，蜷缩着，像只被困于原地的幼兽。

温和宜无暇顾及，连闯三个红灯，拼命往前赶。

回应他的仍然只有哭声。

温和宜把车撤队列，随便停在什么地方。奔跑时他能听见耳边呼啸的风，因为期虚弱，没跑多久就被迫用嘴呼，风太冷，咙比刀割更疼，呼变成惩罚，但他始终没停。

“是因为这段时间陪你太少吗？……算了，和宜，有些话我只说这一次。”

周遭尽是小孩的吵闹声，烦得要命。他没继续守着，反而去周边转了转，买了一对漂亮的戒指。

好难过啊。溢来了，他受不住，才要哭声来。

她怕他，因而无比听话，只要一喊，不在哪都会钻来。

“我知你很累，和宜。”

他直接联系求婚仪式的负责人，今晚七准时行，不商唳鹤在什么，就算是绑，他也要把人绑回来。

是商唳鹤。

只是在等一通教训他的电话。

赶在死线之前，车穿过路，却迫于下班时集中的车辆，不得不停在架桥前。

温和宜令人即刻封锁商场，拨打报警电话，调取整个商场包括儿童乐园的监控。

要是让商唳鹤知他把孙瑞丢了，那他们就完了。

温和宜心里的弦骤然崩裂，哭声越来越大，直到撕心裂肺，哭得咙、气、心脏，无一不疼。

约莫几十分钟过去，时间差不多，温和宜回来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