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棠……」

「佳琳，躺好，过一会儿你就没事了。」

赵佳琳眨眨yan，又r0ur0uyan睛。她正躺在她房里的大床上，衣着仍然很整齐。「姑妈？老天，我作了个好可怕的梦──」

「我知dao，别慌。」

「您知dao？」赵佳琳眉心shen蹙，坐了起来──慢吞吞地。yun眩即刻消褪，只剩下疑惑。「您怎麽──」

「佳琳，那不是梦。」

「哦，天啊！」yan睛一闭，赵佳琳又倒回去。「其中有多少不是梦？」

「嗯，那要看情形啦！你要留在古宅不是梦；颜正贤密谋夺产不是梦；叔公颜雅棠chu手让颜正贤落崖不是梦；他回家来了也不是。」

赵佳琳凝视姑妈，刹那间泪水盈眶。「我──」她侧shen缩坐一团，脸埋入手中。「我以为我听见了雅棠的声音，就在颜正贤从车里看着我的时候──」她声音陡落，忍不住激chuan。

「啊！你瞧，那是最有趣的bu分了。」

姑妈谜样的声音使赵佳琳抬tou。那声音里有笑意和微妙的得意，就像一个母亲要给nV儿一分冀求已久的礼wu时，才会louchu的声音。

但颜正贤回来了啊！

「我──我应该去跟他说清楚。」她终於咬牙dao，推shen而起，qiang迫自己为了孩子要jianqiang起来。「我们愈快把事情解决就愈好。」

「是啊，也许你说的对。你真的能起来了吗？」

她投给姑妈虚弱但jian定的yan神。「是的。」

「很好。」一转shen，秀梅姑妈领tou穿过走廊，到达颜正贤的房前。赵佳琳打直shen子进门，决心只让颜正贤看见她冷静的模样。

「佳琳，你看起来很好啊，」温柔轻快的声音chu自床上的男子。「你不是因为见了丈夫才yun倒的吧？」

赵佳琳yan睛发直，张大了嘴，哑然失语。跟她说话的，不是颜正贤的声音──不是他微微拖长的口音，也没有过去几周来一直透chu的残酷。

「你那样子好像第一次见到我，」那个声音继续dao，若有所思又充满了快乐。「我不知dao该觉得是赞mei还是生气。你一定不会为了一些瘀伤而不肯接近我吧？」

赵佳琳闭上yan睛，仔细聆听，知dao她睁yan的时候看到的应该是颜雅棠。

却还是颜正贤──人躺在床上，ch11u0的shen躯上有褪sE的ca伤、刮痕和瘀青，绒被盖到腰bu，还有不会错认的石膏隆起，一路包到脚趾凸chu在床边。不过，再仔细观察，又不是颜正贤，是个看起来很像他的男子，只是b较亲切。

「我就不打扰两位了，我相信你们一定有很多话要说。」

赵佳琳立刻将视线从颜正贤又不像是他的人shen上转向门口，只看到姑妈溜chu了门外。

「过来，我的Ai。」

那轻声的话语像把刀穿透了她。她听chu来了，颜雅棠对她说过同样的话，就在那一晚，当时她变成了林Ai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