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低的嗓音好像有一让她镇静下来的力，就这一句，尤时心情平静了许多，她没说话，也没挂电话。

尤时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屏幕，确定没打错人，才问：“你在睡觉？”

“送给我吃呗。”

……

“嗯？”怎么突然问这个？尤时一下m0不着脑，呆呆地答：“好吃啊，玉米猪r0U馅。”

尤时整理了一下情绪，给他播了个电话。

程刻挑眉：“现在才想着问啊？”

“嗯。那怎么没有陪姥姥？”

程刻又笑了，他在她面前总笑，相熟以前，尤时印象中的他不曾有过这么生动的表情。

尤时：“……”

“弟弟不舒服，他们去医院了。”

尤时穿着袜踩上他的拖鞋，大了一截，白sE袜与黑sE拖鞋对b明显。程刻低看了，又笑了。

“嗯，刚睡着。”

“那我挂了？你继续睡吧。”

笑笑笑，跟白痴一样只知笑。

一小时前是七钟，他真勤快。

还没想清楚，下了楼步行不到十分钟，她已经到了程刻家楼下。程刻等在那儿，她走，看到他一副邋遢相。

“跑完了，洗完澡睡回笼觉。”

尤时于是跟他去。

“哦……”尤时被他笑得脸，“刚刚在吃饺，今天起很早，和姥姥一起包了饺。”

“饺好吃吗？”

这个年龄段的男孩已经开始冒胡茬了，他穿了一条运动K，上是一件大的羽绒服，短发睡得糟糟的，柔顺地耷在额前。

把餐桌收拾好，饺打包在保温盒里，尤时裹上厚衣服下楼的时候还有懵，怎么就当上外卖员了？

“是啊。”

到了六楼，他掏钥匙开门，尤时在门捋直了气，才想到一个关键问题：“你家里有人在吗？”

“刚刚不还在晨跑吗？”

响了一会儿才被接通，他的声音迷迷糊糊的：“喂……”

程刻从床上起来，靠在床清了清嗓，说：“别，我不睡了。”

尤时：“？”

他突然讲胳膊放到她腋下，半拖半提着把她带到了六楼。尤时被他架着走，亏得没有住下楼，不然她得挖个地钻去。

他已经把门打开，尤时迟疑了一下，没敢挪脚。钥匙被他随手丢到鞋柜上，他用空来的手住她鼻，笑着说：“吓你的。就我和我弟，他还没醒。来吧，楼里冷。”

“跟你打电话啊。”

他家里的格局和尤时家差不多，三室一厅，装潢老派过时。家里没有多余的拖鞋，程刻穿了父亲的拖鞋，把自己的拖鞋给她。

过了会儿，他先说话：“你g嘛呢？”

尤时：“……”

程刻笑了笑：“我不知你在跟我打电话？”

程刻伸手接过她手里的保温盒，带着她上楼去。这一片算是市里的老城区，房大多没有电梯，程刻家住六楼，尤时穿得笨重，爬到第四层已经开始大气了，她停了一下，解自己外最上面的两个纽扣。

程刻皱了皱眉，问：“那你一个人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