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的微笑忽然僵在了脸上，他咬着放在瓶装豆里的，掌心不断地膝盖，看得来，他心中有所不安。

予臻跑回餐桌前，以极快的速度完一碗饭，然后他净嘴，小跑到门，穿好袜鞋，抓着钥匙推开门，离开这个没有哥哥的家。

“你别那么多，我心中有数的。”缓了好一会儿，哥哥才说，他的语气还是平稳的，他应该没有讨厌或者怪罪的意思，予臻只能这么安自己，哥哥说：“吃饱了吗？”

若是以往，予臻能很快学习的状态，专注于沉浸知识的海洋，可是这一次，一个理题选择题，他却翻来覆去看了几百遍都没选答案，因为他清楚，他的心一直不在这些理综题和英语作文上。

他的眶又酸又疼，他忽然觉得自己好自私，为什么他要这么对哥哥，就因为他知，哥哥总会无条件包容他吗。

予臻。

“哥哥有事，得门一趟，可能很晚才回来。”哥哥柔声说，“小臻吃完饭就洗澡休息吧，今天别写题了，放松一下。”

哥哥还没有走远，如果他动作快一些，还能跟上去。

“来了。”予臻应声。

“小臻，来吃饭了。”哥哥的声音传来。

君珩知他很努力，劝说了两句注意休息，然后就离开了他的房间。

他收拾了一下桌上的书，然后推开房门，一路小跑到餐厅，桌上放着一盘小炒，一盘炒青菜和一碗饭。

“哎呀，怎么又哭了，多大的事啊。”哥哥忽然笑了，“憋住啊，不能哭，这里好多人看着呢，别丢我脸。”其实面馆里也没几个人，因为已经过了饭，但哥哥这么说，予臻还是忍住了，只能在哥哥转去结账的时候，偷偷抹了角。

啊啊啊啊，真是够了！

“……好。”予臻的脸又红了，这一次，是因为羞愧，他还以为会被哥哥指着鼻痛骂呢，结果，结果哥哥只是说要给他换一个新手机。

予臻郁闷极了。他又开始后悔今天中午的冲动，不仅害得他摔坏了一手机，还让哥哥因他而难堪。

“今天吃这么菜吗。”予臻疑惑。只有一碗饭呢，这一碗饭也不够两个男人吃吧。

他一路小跑到台，从台往下看，哥哥的小小的影飘在小路上，明黄的路灯的灯光照在他的周围，时不时有遛狗的行人经过他的侧。

“对不起……”

他又趴床上来去，混了五六七八下，床柜上的时钟指向了五，这时候，哥哥忽然敲了敲他房间的门。

予臻心中五味杂陈，为什么，只要一和那个女人扯上关系，哥哥就像是无法控制自己似的，他宁愿一边用酒麻痹自己，一边悲伤。

好奇怪。予臻心里想，哥哥去了哪里？哦，他懂了，哥哥又去喝酒了，就像那天一样，到了夜，他才会再一次醉醺醺的回到这里，倒在沙发上。

予臻忽然后悔了，他真想给自己脸上来一掌，他是疯了吗，自己闯了那么多祸，哥哥都没有怪罪他，他还要用这么冒犯的问题去迫哥哥，他凭什么这么呢。予臻从来没有想现在这样讨厌自己。

“先回家吧。”君珩说：“这几天你先用我的旧手机吧，周末我再带你去商场买个新手机。”

会冒犯到哥哥，可他还是把这个问题问了来：“哥哥，如果有机会，你还会和姜宝琼复合吗？”

哥哥回到房间里，过了一会儿，他来了，他换了新的衣服，把那通勤打扮的衬衫和长，换成了休闲的仔和衬衫，予臻还闻到了香味，那是一烟熏混着沉木的味，有些冲，得予臻打了好几下嚏，他有些恍惚，因为哥哥平时不香的。

他把脸埋在试卷里，就好像这样就不用面对现实，他知，哥哥没有怪罪他，可是只要他一想起这些事，那回忆就像是粘在发上的香糖，怎么甩也甩不掉。

“小臻先吃吧。”君珩摸了摸他的脑袋。

于是房间里又归于寂静。

“我走了。”哥哥说完，门一关，哥哥的影消失不见。

“哥哥呢？”

君珩帮予臻请了半天的假，说今天折腾了一天，就在家好好休息吧。予臻说好，但回到家后，他还是拿了课本和试卷打算写题。

“行。”予臻撇了撇嘴，不开心，哥哥怎么又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