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上次检的时候，看见周医生前着这支笔，本来他并没有非常的确定，但是再看到陈辞的反应之后，他才知自己猜对了。

“苏誉，你比我想象中还要聪明，即使一开始我不相信，但现在我也不得不相信了，我承认，你说的都是对的。”

好像无论怎么选择，都不是一条明路。

陈辞抬起，狭长的睛微微眯着，“你都知了，还问我什么？”

这是一件豁人命的事情，一旦了差错，他绝对没有好下场，而且苏誉拿到枪以后，必定不会让这里太平，对方究竟想什么也不是他能揣测的，但是如果拒绝，那么受到伤害的就是周未楠，这是他最不想看见的。

苏誉没见过这两支笔，只是听苏铭说过，那时候意大利的上社会传着这样的故事，直到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意大利政府开始反黑行动，而作为黑手党掌权人的莱昂被辱骂，被厌恶，这个故事才慢慢被遗忘，如今知的少之又少。

这里是不允许有任何亲密的关系，一旦被发现，就会被接受调查，情况如果属实，不仅他们其中一个人必须离开，包括自己的所见所闻以及手中掌握的资料，都要销毁，并且接受三年的监视。

“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苏誉意味长的看了对方一，接着说，“上次我去周医生那里换药的时候，恰巧看见他的办公桌上放了一个药袋，里面装着指甲，我想，这个习惯并不是偶然的，而是长此以往，特定的规矩，是吗？”

陈辞对这两个字不置可否，他抬手覆上对方的手心，面无表情的说：“合作愉快。”

“不可能的，未楠改名换姓，并且样貌也与之前不大一样，你怎么可能认他的？”陈辞的神几经变换，却始终不相信苏誉所说的，一个被关在这里当实验的人，怎么可能知那么多。

“考虑好了吗？陈医生。”苏誉提醒到。

“所以，你会答应我的要求，是吗？”

陈辞将剩下的一小截烟在烟灰缸里，缓缓说：“我答应你的要求，但是我想知你是怎么知这些的，这其中是否还有第三个人知？”

“据说周医生的父亲祖上三代都是风师，到了他这，却在中途从了政，但是他们家历来有一个习惯，每次剪完发和指甲都会留一分保存，遇到风极好的地方便撒去。”

这两支钢笔是意大利的革师阿尔贝托亲自制作的，他一生娶了两个妻，无一例外都没能走到最后，直到他人到中年，在加尔达湖遇见了正在写生的莱昂，便一定情。

他给莱昂亲手制作了一个笔袋，然后用他半生的见识俘获了对方，获得了一次渡宵的机会，那一夜之后，莱昂消失了，阿尔贝托满世界的寻找，却毫无结果，临终弥留之际，他制作了两支钢笔，一支笔用羊包裹着，代表他的份，另一支用的是黑钻镶嵌的，代表着对方的贵和神秘。

“样貌可以改变，但是同住一个屋檐下，有些习惯是难以改变的。”

尤其是周医生的份，注定这件事不能善了。他是如今A市刚上任的领导人的小儿，两年前离家走至今未归，也毫无联系，谁能想到被藏在这里。

“我知是一回事，你相不相信是另一回事。”

据说这封信和两支笔都被带到了黑手党内，那个在上的掌权人一下红了眶，随后追随而去。

“关于你跟周医生这些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苏誉从笔筒里拿一支钢笔，放在手里把玩，“你以为隐瞒的很好，其实稍微观察细致一，还是能看来的。”

陈辞突然明白对方为何会知，因为这样的钢笔，周未楠也有一支，只不过颜不同，本不会有人关注到，即使有人看见了，也只会觉得两人的关系比较好，然而这支钢笔背后的故事，只有极少数的人知。

苏誉微微前倾，伸一只手放在陈辞的前，“那我等你的好消息，咱们合作愉快。”

他用这两支笔给莱昂写了一封信，还没到结尾，在去弗洛萨的路上被黑手党抢了劫，挣扎的过程中丧失了生命。

即使知了结果，陈辞还是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什么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