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的声音像清风拂过低矮的山谷，“我希望你回来上课，不单单是为你着想，我也有我的私心在里面。”

我并不常有怨气，毕竟我最初的愿望就是能够陪在顾瑾瑜边，他答应了，还把我们两个的画板挨在一起，当时觉得很甜，以为我们朝夕相的日一定如同蜂巢里的天然。我当时肯定想不到，哪怕我同他肩膀挨着肩膀，他也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把我忽视得彻彻底底。

“我知，你答应过瑾瑜对不对？瑾瑜他从小众星拱月惯了，虽然没有大脾气，但很少会真心从对方角度去考虑，所以，他有一自私。不过，我也没有资格说他，我也自私的。”

我偶尔想休息一下，这个时候圭显再次问我：“要不要回来上课？”

圭显每天都给我发晚安和早安，我从没有这样要求过他，他自发地养成了这样的习惯。我故意不回消息，他也不生气。

听着那个比少年成熟，比青年稚的悦耳的声音，我奇迹般地到安心。只是偶尔很遗憾，为什么跟我聊天的人不是顾瑾瑜。

星星那么，顾瑾瑜的侧脸又那么好看，我鼓起勇气去牵顾瑾瑜的手，刚刚碰到他指尖的一瞬间，他好像受惊一般收了回去，然后冷冷质问：“你什么？”

他一下变得不可攀，我又变成了那个卑微到尘埃里的沟里的老鼠，我期期艾艾地说：“对，对不起，我，我不小心碰到了。”

将近半个多月的时间里，顾温纶天天来找我，那个时候我竭尽全力不使我们悖德的关系被顾瑾瑜知，每天装得很累，晚上纵过度还失眠，白天还要画繁多的术作业，脸上挂着黑夜圈是常有的事，顾瑾瑜就坐在我旁边，他从来没有问我一下。

我没有问他的私心是什么，直觉告诉我不要问来，这个问题的答案会破坏很多东西，我只想保持现状。

人总是得了星星盼月亮，我知这样不好，可我依然控制不住自己，得寸尺地想要更多。

我不说话了。

那天顾温纶破天荒地没有找我，我终于舒了一气。真好，有一整个晚上都属于我。我和顾瑾瑜一起走在晚上十钟的樱夹上，樱早就谢了，只有满树葱油的绿。

“理我都明白……”我低低地说，“可是我……”

我们每天都要通话一个多小时，哪怕什么都不说，安静地陪对方写作业。偶尔给他讲数学题，他则给我画的速写作业评分。

顾瑾瑜轻描淡写地说：“下次小心一。”

“为什么这么说？”我停下了手里的速写笔。

“我是个门外汉，不懂你们术生的作业，但我觉得，离统考还有4个多月，你的平明细还停留在基础阶段，连基础都没有打牢，所以有悬……”

“你不要觉得我是在给你泼冷哈，我真心觉得你如果回来参加普通考，可能会比你走艺考这条路要轻松很多，而且你肯定能上第一梯队的学校，可你艺考就不一定了……”

我想也没想地回了一个字：“要”。

一段关系如果总是一方在上，一方小心翼翼，对拼命维持这段关系的人来说，未免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