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瞬间，过去的他像垂死的野兽般，疯狂地用最后一丝力气扑向了短刀，将武刺这个混账骑士的颈铠甲隙。

“但你除了那把短刀以外，已经付不任何代价，因此活着的你，需要支付你的未来，面临比死亡痛苦百倍的地狱，且也许永远无法解脱。”

“如果还有机会的话，你想要继续活下去吗？”

灵怔怔地看着这个奇怪的神秘男人，似乎破裂的颅已经无法供他思考，对先生缓慢而清晰的话语没有任何反应，而说完的男人也没有促，只是平和地直视着对方染满鲜血的银瞳，邃的视线仿佛穿透这个可悲灵的灵魂。

他看到了自己手持武完成委托的片段，并不连续，似乎只有在情绪激动的时候才会产生灵魂残留，让回忆像一个一个碎片，在前不断掠过。

先生柔声说着，将木杖底端轻敲在灵前的血泊上，让棕的木表面染成一层刺的红。

而他则俯下，把地上的短刀拿在手上，将依然维持着抓木杖姿势的僵尸抱起，温柔地抱在怀里，影像中唯一清晰的笑容。

“....呃........”

或者说真的被冻结了，他们的动作和表情完全凝滞，连视线都没有丝毫变化，犹如他们的时间在此刻停止，即使有个穿着奇怪、拄着木杖的中年男人往他们的方向走来，还是毫无反应。

死死抓住了前的木杖。

“我明白了。”

灵发模糊的叫喊，被打断骨的躯拼命扭动着，像溺的人一般，用尽所有的力气，伸没有一块完好的手。

也许是因为这只是灵魂残留而已，前的景象或声音并不清晰，但琳还是轻易就认是握着这把短刀的自己。

“即使如此，你也愿意跟我走吗？”

这家伙毫无疑问是死了，从琳的灵魂视角可以看到骑士涌如泉的鲜血，但过去的自己也差不多了，本来以为只是场游戏的骑士们回过神来，纷纷愤怒地了剑，刺向他这个竟敢反击骑士大人的贱民，他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就无声无息地倒在自己的血泊中。

“.....咕......”曾经的琳说不话，濒死的他唯一能发的就只有无意义的噪音。

他攥了拳，前残酷的景象让他血气翻涌，恨不得冲过去把那群貌岸然的家伙全杀掉。可惜前不过是往昔的幻象，他只能睁睁地看着满鲜血的自己被殴打得濒死，一个没有穿下铠甲的胖骑士猥亵地笑着，解开了，把那可僧的秽递到他嘴边。

“迎成为我的粮，孩。”

..........

“真可怜。”

“被我带走的话，我可以为你复仇，确保你能长久地活下去。”

本应死亡的他却动了。

琳看到了自己，以第三方的视角。

.....

很快，他便听到断断续续的笑声和惨叫，看到一群穿着锃亮铠甲的人类，正在肆意围殴中间一个弱小的灵，灵上满是鲜血，还在拼命挣扎，但徒劳的动作只会让骑士们更加愉悦，拳脚伴随着嘲笑，不断落在那纤细的上，看来这就是他死前的残留。

而下一刻，所有骑士仿佛被冻结了般一动不动。

琳看着刀上的血，脸苍白，比起那些被先生杀的记忆，他发现自己更不想回顾自己死前发生的事。那些骑士的丑陋嘴脸，那些极尽嘲笑奚落的难听话语，靠近嘴边的那令人作呕的雄气息......只是稍微回想他就快吐了，握住短刀的指尖冰冷一片。

琳听到先生这样说，带着叹息和怜悯，低俯视着过去的他，因为是碎片的关系看不清面目，但可以想象那有着岁月痕迹的脸上，必然是无比温和的表情。

死前......

或者，连灵的内心也看穿了。

这群该死的混账！

当先生走到他面前时，他甚至能抬起，用仅剩一只的无神眸盯着前的陌生男人，嘴像是想求援般颤抖着，发被鲜血淹没的咕噜声，但这不过是死前最后的挣扎罢了，连咽都被割开，他本不可能活下去。

但先生的命令是绝对的，他只能忍耐内心的厌恶，握住自己短刀，闭上，将思绪沉其中。

“死去，或是活下去，都是你的选择，孩。”

先生颔首，双手放开了木杖，这木制品瞬间化为漆黑的星光，飘向被冻结在原地的骑士们，轻盈地将这些穿着固铠甲的躯切割成没有一丝生命气息的碎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