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伤桐面诧异：“原来你知我？”

戚伤桐问：“秦家？”

一辆囚车吱吱呀呀地从我前驶过，里面装着一骨松散的，和一双闪着尖锐怒意的睛。

“那是谁？”戚伤桐问。

我的像冻住了一样，僵地摔下车去。

我不是因有这些与众不同的经历，才与同门弟们殊分。而是师长从我上看见了我从小展的不俗，才为我编织一个更为神秘的过去。就像……各大宗门世家千百年来走的每一个“天才”、“宗师”一样。

“他所犯何事？”

“谁都一样。”她抓起扇对着自己用力扇了几下，好像不愿意再谈下去，“公若没有别的事，就不要耽误我时间了。带我去看看你的吧，你们自己大概是不会换掌的。”

我们从另一个城门了城，蹄钉上了新掌，赶起路来都平稳顺畅不少。戚伤桐百无聊赖地掏小刀，拿了一块木放在手中雕刻，有一搭没一搭地与我们说话。

“不是说了，死囚，每隔两天就要斩一个。”

铁匠娘讥诮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让一让，不然他们会拿鞭你的。”我这才后知后觉地退到路边。

戚伤桐发一声微小而轻盈的叹息。我忽然知那个人是谁了。

铁匠娘一愣，随即：“好。”

“我可不……”我反驳的话一半，才意识到他又在揶揄我，不由闷闷，“你也听说过不少我的传言。”

他：“我也是这么打算的。连兄对于路想必是很熟悉了。”

她将一只旧掌放在手心，让他来摸：“一个多月前，它们的铁掌也是我换的，这上面有我的标记。它们当时的主人是个趾气扬的富家少爷，向我打听公下落，我受别人嘱托，给他指了个错的方向——”她见戚伤桐摸到了那块印记，便一个朗笑容，“既然公已杀了他，我就不必担心他回来找我报复了。”

我趁机观察了一下小布的，他躯外罩着的那层肌理细腻，完全看不材质。我心中闪过一个可怕的想法，该不会是人吧？倘若真是，难怪他对上穿的盖的材质那么挑剔。

第四天，我们动离开允城。小布很不乐意，说客栈的床他还没有睡够，嘟嘟哝哝地爬上了车。

“都是要死的人了，问这个有什么意义呢。”铁匠娘轻嗤一声。

戚伤桐笑问：“这是为什么？”

他发一阵了然的笑声。

那双一开始只是平平直视着押车的人，当我目送他远走、准备移开目光之前，他蓦地回过来，目光盯在我的脸上。与他对视的那一刻，我已从他目中找不见愤怒，仅剩一些怅然。

越伸越长。”

“没有。”我说，“以前没想过，现在……没什么好找的。”

我会到一前半辈从未会过的羞恼。驮着婴儿的白、逆而上的鲜血……这些我作为妙殊宗的连悉骅理所当然接受了的事，在如今看来竟变得充满夸张与虚伪。

“从绀州穿过去，就是旃州了，整个州内都有燕家的人，现在一看，每一个燕家人应该都已知我长什么样了。”他语气轻快。

铁匠娘去了客栈的厩，利落地拆下蹄上的铁掌，将新的一个个钉上。她将磨损了的旧掌收了起来，抹了一把汗，对戚伤桐笑：“允城不宜久驻，戚公早日走吧。”

“我没有杀他。不过他就算是要报复，也不会找你的。”戚伤桐，“替我谢谢那位嘱托你的朋友。”

她锁上店铺，跟着我们回了客栈。沿途中，街上忽然响起一声吆喝：“死囚送斩，闲人退避！”

“在青鳞河坐船，可以直接到蠲忧山脚下。”我说。

当我失去过去的睛，方能看清过去的谎言。可是除此之外，我所攀登上的那么多台阶，又有多少是早已暗中铺设、让我注定会跨上去的？

“只这一件而已，神乎其神，想不记住也难。”他又，“这样的经历万中挑一，连兄有没有想过寻溯源，去找你的家人？”

“先前看见你带着傀儡，心里有了些猜测，但不敢认，直到刚才才敢确认。”

走在我们前面的行人自觉地让开一条宽敞的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