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公，你我并无关系，何必说这样的话呢？你想去哪里，想什么，都是你的事，何须将我牵扯去？”

言辞之间，好似苏佩儿只是一件可以随手扔掉的、无关要的件，本无需上心。

到她以后，韩尧中没有惊喜，反而只剩惊慌。

“似乎是风楼的苏姑娘？”

话没说完，旁边船上忽然传来一声慌张无比的尖叫。

“这苏佩儿怎么这般蠢笨？男人在风月场上的话，有几句是能信的？我可是听说，今天韩尧可是专程请了叶家那位刚回京的二姑娘来，甚至还专门邀了不少朋友作陪，心意昭然若揭。苏佩儿这时候来，不是故意给韩尧找不痛快？”

“就是她！这琵琶曲，整个京城独一份！不过……她为何突然在这里弹曲？”

叶初棠没动那杯茶，反而又回看了一：“我看那位苏姑娘找韩公，好像的确有事？”

“不过一个弹曲儿的，找我能有什么事？无非是想我多多钱去捧个场罢了。”韩尧也没抬，似乎连多提一句的意思都没有。

话音未落，琵琶声忽而从湖上传来，伴随而起的，还有女凄婉哀怨的泣唱。

韩尧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般：“苏姑娘弹得一手好琵琶，我邀诸君共赏，如是而已，有什么问题吗？当然，如果苏姑娘不愿，我等自然也不会勉。”

一字一句，将他们之间的关系划分得亲清清楚楚。

叶初棠不置可否。

苏佩儿气得浑颤抖，说不话来。

“谁说不是呢？那位叶二姑娘可不得了，有长公主撑腰！韩尧这样和一个青楼女纠缠不清，岂不……”

“你们不知？她是冲着那韩尧来的！谁不知前段时间，韩尧特别捧她，现在估计是玩儿腻了，苏佩儿心中不甘，便又找来了。”

一旁的叶诗娴也跟着：“是啊，韩公手是了名的大方，这些人碰上他，自然想多多讨好，个近乎。”

这一手琵琶于湖之上遥遥传开，引得不少人探看来。

她颤抖，轻声问：“韩郎把我当什么？”

现在甚至还跟她说这样的话，让她弹曲取悦众人。

韩尧隐隐约约也听到了这些议论，心中对苏佩儿更加厌烦。

“姑娘！你见红了１

“叶二姑娘，要不我们——”

韩尧轻咳一声，小心殷切：“我们这不是就快要定——”

“叶二姑娘，这是我特意寻来的君山银针，你试试？”

韩尧却似乎已经没了耐心，收回目光，吩咐船开得远一些，又给叶初棠斟了一杯茶。

韩尧看叶初棠神淡淡，只当她是因为苏佩儿的现不兴了，连忙解释：“从前，韩某的确喜闹，去听个曲儿看个戏，但那些不过是无聊时候的消遣。叶二姑娘放心，以后我定会收心，再不去了。”

“那是谁在弹琵琶？”

此时夕西下，余晖映照，湖瑟瑟，大小不一的船只横在波之上，倒影重重。

叶初棠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