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叶初棠安静许久，又转而莞尔一笑。

“爹爹放心，叶恒还没死。他的命，我得留着。待找到幕后之人，真相大白，之前所受，我必让他们百倍奉还。”

叶初棠静静望向前方，音轻缓，却又带着不容忽视的笃定：

叶初棠沿着山路拾级而上，步伐轻缓却定，小五一直跟着。

她对爹爹娘亲都没有什么记忆，对阿兄的印象也只停留在阿偶然提及的话语中。

说完，她叩首行礼，小五跟在一旁也照。

可她知，那是阿最亲的人，也是她最亲的人。

“爹爹，娘亲，阿兄，我回来了。”

小五抱住了她的手，的小脸贴在她的手背轻轻蹭了蹭，睛却一直望向那三座坟茔。

额贴在冰冷的地面之上，叶初棠闭上，一字一句：

字字句句，不过是永远得不到回应的孤语。

她说的都是一些寻常事，仿佛只是经年不见，再次重逢，坐在窗前重话从前。

在她那位阿兄里，她柔弱不能自理，便是大雪后门多走几步了风痛，都算犯了大错，被他逮住，可得好一顿教训。

不过她终究只是挑了些细碎小事，至于中间波折，刀光剑影，她却未曾提及半分。

叶初棠垂眸，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叶初棠抱着小五下了车，静静望向前方。

不知过了多久，天暗了下来。

叶初棠轻声开，乌黑清的底犹如静澜。

只死一个叶恒，未免太亏。

——当年的后事是叶恒办，时至今日，依然留存着他的痕迹。

之前曾经想过许多次今日情形，但真正到这一刻，心中竟是异常平静。

“只待过一小段时日，阿晚定带你们归家。”

无人应声。

终于，叶初棠停下脚步。

估计要狠狠训她一顿。

“阿兄。我现在不怕冷了。”

这里似乎许久没人来过了，坟茔旁杂草丛生，显几分孤寂。

墓碑之上，刻着名号。

中间叶初棠提抱着她上去，却被小五拒绝了。

小五跟着她的视线看去，就见前方有三座坟茔。

叶初棠角微微弯起：“小五也来了，如今她已经长大不少，你们要是看见，定会觉得她可。”

这是三年以来，她第一次来这个地方。

白的山岚飘在半山，林间已经染上秋。

“……我终究回来的晚了些。”

小五默默牵了阿的手，底一片纯澈。

声音渐小，最终消弭于林间，只剩下簌簌的穿林风声，在人心拂。

”山峰险峻，山林掩映。

“不过爹爹娘亲肯定不会怪我，至于阿兄——”

树林翳，山风送，偶尔几声鸟鸣，更衬得这里静谧安宁。

她一也不怕。

“阿言和阿风还在国监上课，等过些日他们放旬假，我再带他们一起过来。”

“阿言一贯懂事，很让我省心，就是阿风桀骜，这段时日也开始窜个了，不知这次能在国监安分几日。”

她识得上面的字，末尾的立碑人尤其刺。

三年时光，发生了太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