磷城的秋天一眨就消失，风来时，已经有了涩的冷。

得到钟麓森的回答，他也不介意，自顾自地说起自己：“我应该过得也不错吧。住在罗钦哥的军区大院独栋，他在队也不回来。自由自在的，也没人我。”

“过得还好吗？”钟乐旗反倒先开问了这个问题。

生的堂哥，因为钟先生是独，与堂哥的情也就亲如同胞手足一般。这些近乎于家族丑闻的事情，在之后也与他们透了内情。

钟乐旗把手放在嘴边，哈了下，“快要变冷了，你和我都是生在冬天，没差几天，再过一个多月生日也准备到了。”

原来从初见钟则昱时，察觉到他看戏般的戏谑神情，并不是钟麓森的错觉。一切本就是在他的掌握之中。

见钟麓森眉一蹙起，钟乐旗继续说：“亲鉴定，他在饭桌上当所有人的面，一征兆都没有的拿来。如果不是因为他，爸爸妈妈疼的不还是我吗？不过命运就是这样捉人，他一直都讨厌我，现在如他所愿的换回了自己的宝贝弟弟。”

待钟麓森坐下后，他咯咯地笑了，“你为什么总是这副表情。明明都没和钟则昱一起长大，不说话的时候怎么一模一样的死人脸。”

钟麓森准备了一捧蓝紫矢车给钟微宜，在音乐会结束散场后递给她。

钟微宜想到了森森和小旗之间尴尬的关系，她有懊恼自己刚刚的任，“森森如果你不想去的话，也没关系的。反正我也不止这一次音乐会。”

钟乐旗把大提琴包卸下放在石凳边，自己先坐下。他拍了拍侧的石面，抬看钟麓森，说：“坐吗？”

他难免好奇，想看看钟乐旗拉大提琴的模样。

钟乐旗背上背着快有他人的大提琴包，后颈的伤看起来已经完全愈合，穿着圆领薄针织衫，大大方方地脖颈。

先打招呼的又是钟乐旗，他轻唤了钟麓森的全名，说：“聊聊吗？很久都没见了。”

“他又不会吃了我，”钟麓森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而且我也想听你在舞台上唱歌。”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小幅度摇了下，“嗯钟则昱更恶心一些，你应该只是不怎么说话。”

“你要和我聊这些吗？”

钟麓森不清楚他俩关系怎么会这么差，但是比起探究，他觉得钟乐旗现在的状态并不很好。

“还好。”

他们来到了校内的天鹅湖边，校工还未来得及清扫铺满小的落叶，踩在上面不断发清脆的沙沙声。

她卷卷的发束在脑后，演服是黑的长袍，却没有掩盖她的光芒，在刚才结束的演里，她有一段独唱，礼堂的大灯打在她上，就像天使一样在唱歌。

钟夫人曾经试图请老师给他从基础的乐理课开始学习，但是他兴趣不在此，又要赶学校课业的度，只学了基础的音符线谱，就不了了之了。

钟微宜开心地接过捧，嘴角笑两个小括弧，一把抱住他。二叔母，也就是钟微宜的妈妈，微笑地看着两个孩，“森森要和我们一起回去吗

钟麓森在他说这番话时的脸上，只看到了落寞，与初见时光彩照人的样大相径。但钟乐旗应该并不是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安的话。

“你想说什么吗？可以直接说。”

“你说，爸爸妈妈会给你准备什么礼呀？钟则昱是不是摘星星摘月亮都要送给你？”

“往年我不喜寒冷，爸妈都是带我去海岛过生。今年估摸是我自己去圣答湾岛，罗钦放冬假也不一定会来陪我。”

当他在学校的楼碰到钟乐旗的时候，才恍惚想起音乐会就在明天傍晚开始。

钟乐旗双手撑在石凳，脚踢了两下落叶，闷闷嘀咕“没意思”，然后侧过，杏弯起，对钟麓森说：“因为都是他发现我不是妈妈亲生的孩。”

当然他有自己的私心。

其实外校乐团的学生们已经来排练好几周了，正巧在今天他们碰了个正着。

“当然不是，好久不见寒暄一下。”他顿了下，然后轻快地说，“你怎么都不好奇，我在你面前这么说钟则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