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舟对“自己”的份越来越好奇。

“他”凭手中三尺青锋，便尽匪寇。

画面再转，“自己”已经是在考场之上。

江舟只听“自己”发愤怒之声：“科举大典，以才擢士，何以貌取人耶！”

皇者不悦拂袖，指左右言：“科举为国之大事，不便问罪，只黜其功名，赶京去，今后不得再考！”

景象，便尽都敛去。

画面却在这时又变了。

却是面带嫌恶，指着“他”：“相貌如此丑恶如鬼，怎能登临金榜？何况一甲魁首？”

言罢，竟猛地挣开来架“他”的金吾，朝着左前方一玉阶，以无前之势，一就撞了上去。

“陛下！”

果然来了……

有大臣大骂：“大胆！怎敢殿前咆哮！罪犯欺君！”

下一个片断，却是站在了一座金殿之中。

令无数举抓耳挠的试题，在“他”手下，竟无半分阻滞。

画面转变时，“他”竟已站在榜前，哈哈长笑，似乎已经看到自己榜上有名。

“他”怒声：“受此奇耻大辱，某岂能苟活？”

风。

直到他走很远，还能听到少女关切的声音自后遥遥传来。

“莫说三甲之列，如此相貌，若朝为官，岂不让人笑我朝无人？”

“砰！”

化作了一副图录：

“哈哈哈，我省得！”

鬼神图录一惯的作风，只“播放”关键画面。

一阵大笑声中，江舟便觉画面忽然一转。

这竟是一个文武双全的豪杰。

【钟馗赶考图：老日无光霹雳死，玉殿啾啾叫鬼。赤脚行天踏龙尾，偷得红莲秋。钟南士发指冠，绿袍角带乌靴宽。血淋漓吞鬼肝，铜声剥剥秋风酸。大鬼踉小鬼哭，猪龙饥齧niè，义：啃咬黄金屋。怒气至今犹未销，髯戟鬖髿[sānshā]，义：发下垂努凸双目。——终南山士钟馗，因武德中应举不捷，羞归故里，殿阶而死。是时，奉旨赐绿袍以葬之，恩发誓，与王除天下虚耗妖孽之事。】

“先贤有云，相由心生，你如此丑恶相貌，必定是才疏德薄。”

不过变化的画面却是只显了一角森可怖之地，江舟也只是匆匆一瞥。

“不必拉某！”

“陛下，你既以貌丑黜某，某也无颜归故里，今日便在这金殿之上，血溅五步，洗某之耻！”

那皇者更是惊得从龙榻上跌了下来。

一声震响，颅应声碎裂，血溅五步！

汩汩赤血，淌金殿。

笑声豪迈，并无得意，如尽在掌中。

金殿之上，有百官文武，一位皇者坐龙榻。

“不必多言，朕不愿观此丑汉，拉下殿去。”

笔墨如长河，文章似锦绣。

刺得满殿君臣双生涩，面上难掩震骇。

一路行来，不止自己秋毫无损，竟还解救了不少落难之人。

挥毫落墨，笔势滔滔。

玉阶下，一朵血绽放。

“大哥！你门在外，你那臭脾气收敛着些，莫要太过刚直了！会吃亏的！”

接下来的画面，却是“他”京途中，一路上竟接连有盗匪横行。

也是心中震撼不已。

皇者摆手：“自古为官者，哪个不是才貌全？即便相貌不佳，也不能如你一般，你看这殿上诸公，哪个似你这般貌丑如鬼？”

江舟“旁观”着“自己”所躺之地，满是赤血。

中喃喃：“何至于此，何至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