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凡尘，不经俗事，不修功果，难成正果。

张文锦说：“某也是从友人之听说，虞国本为九数天命之一，如今虞国被友一手覆灭，九数有缺，自然要补足，作为亲手覆灭虞国之人，还有谁比友更适合承续弥补这九数之缺？”

江舟：“兄所指，可是弥小会？”

“哦？”

最终是成仙还是依旧是人且不说，这个过程总要是有。

他本就对娶秋家小妹求之不得，自然不会因为秋家人前踞而后恭的态度有什么不满。

一个活了不知几千年，甚至不知用什么方法，躲过了修行之人“三千寿元”这一大劫的老怪，有再多的手段他都不奇怪。

他自诩超凡圣，终究还是未能脱凡尘，仍如凡人一般为相所惑，为世俗所累。

张文锦无可无不可，只要能娶秋小妹，他什么都愿意。

江舟因秋家大郎一句话而陷某挣扎迷茫时，张文锦是有所觉，抬手微动，便有无形之炁动，将江舟隔绝于一方天地之中，不觉外事，外间也不扰其中。

婚事既定，秋家小妹这才几分逐逐腼腆羞，低下来，不敢再看张文锦。

不由发一声充满讥讽的低笑。

“天命有九，王代稷室，九九归一，天人有别……”

他倒不奇怪，张文锦怎么会知这些。

“不错。”

他看着江舟：“这便是弥会诸教共商所定之议。”

“清浊二分，上下有序？”

秋家众婿虽不愿，但也拗不过素有威严的秋老儒，只好悻悻依了。

张文锦伸手一引，示意江舟座，各自落座后，他才笑：“万载前古，前祀不便是如此？天在上，人年年祭天，‘祀’便由此而来，说起来，那帝稷也当得起万古一帝，竟能于如此绝境，生生开辟这皇皇人。”

是错，不是错，左右难兼顾，果然修仙真不是人的事。

倒是秋老儒开阻止。

终究也不过和秋家人一样，是个以貌取人的俗人罢了。

不凡尘，不得清静，亦难成正果。

江舟赞同，又问：“不知兄提及此事，又与我何？”

江舟失笑：“我一不是诸侯勋贵，二不

之前费尽心思要言拒婚的是他，如今腆着老脸想要人娶小妹的也是他，若不是为秋小妹今后幸所虑，他是绝对拉不下脸来的。

江舟对于自己的境自然是喜的，不过张文锦话中若有所指的意味令他暂放下，说：“兄此言，可是有所指教？”

也不知过了多久，江舟从混思绪中清醒，周却似有清气缭绕，目中隐泛如玉仙光，澄澈洁净。

张文锦笑：“江友可知五教为宗，仙门共商之事？”

这或许就是他境急速，底蕴浅薄的“缺陷”。

张文锦：“友果然知晓。”

如今哪里还有脸要求大大办？传去岂不是让儒门众多老友看他笑话？

厅中已不见了秋家人，只有张文锦笑看着他：“恭喜江友，行再。”

江舟重复着这句话，忽然现一丝莫明笑意：“这仙门真是好大的野心，天下这盘棋，还满足不了他们，还要分个‘天人有别，上下尊卑’。”

本来以秋家大郎的主意，是要将婚事大大办，广发请帖，好叫世人都知晓，他秋家小妹，嫁了个神仙，秋家自此今非昔比。

这才和秋家人商量起来。

也难怪当初钱泰韶会说，修“仙”之，本就是人山中。

修来修去，人终归是要山的。

他叹：“友果真是天纵之才，不愧是气运所钟，难怪诸多仙门教尊宗主，都对友趋之若鹜。”

不仅是在笑众人，也是在笑自己。

否则终究是要为世俗所累，为尘毒所蚀。

江舟笑：“难不成，他们还想要再造天地，以天人神灵自居，在上，御众生为蝼蚁？”

两下一拍即合，本不用几句话便将婚事定下。

“所谓：天命有九，王代稷室，九九归一，天人有别，清浊二分，上下有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