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於到恳亲会当天，不同於以往吃完早餐就在连前活动C课，今天大bu分的人都待在寝室，等待远dao而来的亲人。恳亲会的liu程是这样的：亲人们带着wei问品和分隔十天的新兵相见；新兵带领亲人在营区各chu1参观，让他们了解日常生活环境。然後bu队统一集合新兵，仪式X地、展演X地带队到司令台前面，统一解散。连着第一次放假，让新兵们跟着家人回家。

大家坐在寝室墙角聊天等待家人，心情多少有些兴奋。当同袍被叫号的时候，所有人便一阵huan呼，高涨的情绪似乎让寝室的光线都跟着明亮起来。

「最後你跟你家人说了吗？」

克林姆想起汉娜还没有跟她说和家人联络的结果。不过答案是肯定的，因为少数没有家人会来的人都被拉去chu公差，现在在太yAn底下站着呢。

「我有跟父亲说，但是不知dao母亲会不会来。」

「嗯？如果是想妈妈来，不应该直接跟她说吗？」

「因为。」汉娜抱起膝盖，她说：「我母亲很反对我参军。」

「这样啊。说起来碧翠丝当初也是想都不想就反对呢。」

汉娜轻笑一声，她说：「那是因为你连军队是什麽都不知dao就说要加入吧？」

「那倒是。不过。」克林姆搔搔脑袋，她说：「大家不都是这样的吗？」

「哪有呀？大家至少都会zuo过功课。再三考虑才决定吧？」

「不是啦，我的意思是说，即使蒐集再多资讯，如果在真正投入之前也没办法知dao自己到底适不适合，那不就跟完全没有zuo过功课是一样的吗？你看，淳元还不是整天抱怨。」

「她不guanzuo什麽都会抱怨的啦。」汉娜叹一口气，yan神轻蔑冷漠：「要用手中所有能取得的资讯来zuo决定，才是负责任的大人。」

无法长大rEn，那是克林姆心里最大的遗憾。

克林姆看着汉娜说不chu话，惊骇和刺痛同时在内心luan窜。好久之後汉娜才吐chushe2tou「噜——」地向克林姆zuo鬼脸。她说：「你吓到啦？」

克林姆没有反应过来，只是迟疑地哼一声。汉娜说：「你这样一直嘲笑我的志愿，我再怎麽温柔也是会生气的！」

「啊，嗯。」

这是克林姆第一次看见汉娜可怕的一面。一语刺入他人的痛点并不稀奇，任何说话不看人脸sE的笨dan都能zuo到。可怕的是在对方还不确定是不是故意挑起话题的时刻再一刀cHa上来，明确地向对方传达：「我是故意的，而且我一刺就是这麽痛！」这样的讯息。

更让人mao骨悚然的地方是，就算汉娜讲着凌辱克林姆的话语，周围的人还是会觉得吐she2tou的汉娜很可Ai。汉娜不会和他人正面冲突，但也不会任人踩踏底线。今天克林姆确实地明白了。克林姆磨蹭墙bi，想蹭掉背上的冷汗gan觉。

「那你呢？最後跟碧翠丝连络上了吗？」

「咦？啊，隔天就联络上了。」

「前天吗？有点晚了呢。她说了什麽？」

「问我过得好不好，有没有缺东西之类的事情。」

「真慈Ai呀。没有骂你不打电话报平安吗？」

「有啊。才只是几天……」

「每天都要提心吊胆很辛苦呢。不过真好，能有这麽关心你的朋友。」

克林姆还在思索究竟是那个环节chu2怒了汉娜，汉娜就接连不断地投chu重击，斥责克林姆表现得像个小孩。明明是正常不过的对话，却让克林姆害怕地哭了chu来。

汉娜的眯yan微笑蕴han着惊人怒意。

好可怕。

「克林姆叫到你了。哎呀，怎麽在哭？」

克林姆一直没有回应楼下叫号，淳元跑过来关心，才发现克林姆正在簌簌地哭。

「可能是家人终於来了，放心了吧？」

汉娜完全没有放过克林姆的意思，继续进行言语攻击。淳元并没有听chu汉娜话语中的han义，反而louchu和善表情。她说：「小克林姆也太可Ai了。好啦，别哭别哭，下楼就可以见到家人啦。走咯。」

克林姆并没有看见汉娜最後的表情，她也不敢看，只在淳元的cui促下前进。

「碧翠丝！」

克林姆「哇——！」地冲跑向碧翠丝。碧翠丝习惯X地退後一步才扶住克林姆的肩膀。她弯shen直视克林姆的yan睛，说：「小莓你怎麽了？在里面过得不好吗？」

「汉娜突然变得好可怕。」

这孩子总是这样，也不guan别人知不知dao自己在说什麽，又不是所有人都知dao她发生了什麽事。碧翠丝shenx1一口气耐下X子，一步一步询问克林姆现在的状况：「汉娜是谁呀？」

「是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