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了什么？”她问，“不过杀几个贪官，同老二当年办案也差不多，还能犯了诛九族的大罪不成？”

见着她回来，皇后问：“如何了？”

若非皇帝说这圣旨是假的，此刻皇后怕也当是真了——无论下笔还是收尾，均同皇帝平日习惯无二。这不仅仅是“聪颖”就能说得过去的了，若仿的不是一圣旨，是皇帝平日随手写的什么文章便罢，这样的人才便是皇帝边常侍也是绰绰有余。

她见帝王面仍是不佳，又：“万一这胎是个公主呢？”

尚还平坦，但心中已是无限怜惜。

纷纷是喜之声。

瞧他态度变，皇后趁机问：“那…老三…”

皇帝冷笑一声，咬着后槽牙：“这逆擅临摹，仗着旁人看不来便仿了朕的笔迹，又用朱笔画了印章上去，活脱脱是一圣旨——你自己看看吧！”

说着，温女史从怀里将刚刚李星仪写过的纸张掏了来，双手奉上。

“笔力遒劲，笔锋稳健，倒是个心定的孩。不像那人，写字如醉酒的蛤蟆爬。想来是你多心，认错了人。”皇帝对着凑过来看的皇后，“她这手字不错，倒是女中豪杰，只是同皇后比还差了些。”

皇后展开一看，果然见那绢丝黑帛上列条条徐州刺史并彭

一听有可能是个女儿，皇帝的表情终于没那么臭了。

城都督的数条罪状，要求就地斩首，最后还像模像样地“盖”了个章。

可这样的才能却偏偏去写了圣旨，这不是作死是什么？

说罢从怀里掏一来，递到皇后跟前。

温女史摇：“试探过了，不过，应该不是您说的那个人。”

假传圣旨，形同谋逆，是夷三族都不为过的大罪——可简王三族岂不是也包了他们夫妻二人在内？这等于是打自己的脸！

皇后的手摸上小腹，虽说

皇后不惑之年老鸨怀珠，正因着自己将来要同儿媳一起大肚而与皇帝置气。听他这么一哄，气便消了两分。

“陛下可说准了。”温女史也笑，“这位二小往那儿一站，明明清一样的俏佳人，可那神就跟男孩儿似的。”

提起幼简王，皇帝面上又有些晴不明。

温女史刚一门，便听到皇后同皇帝正在议事。踟蹰了一番后，还是走去行了礼。

皇帝见她脸上一阵儿青一阵儿白，便也缓和下来。

皇帝伸手接了过来。

皇后从来不问朝政之事，可关乎自己的小儿，她总要听一听的。

“老三天资聪颖，慧夙成，的确是万里无一的人才。”皇帝坐在一边，双手扶在膝上，叹，“可你知他这么聪明，都背着朕了什么么？”

她一抬，见皇帝面有踌躇，像是有什么话想要同她说，却又顾及着她情绪一般。

“你不愿意要这个孩对不对？”她叹气，“我知你此刻心结，当年生老三时不过是吃得补了些，孩长得结实，后来才差难产。咱们年岁这样大，孩来投奔来了，便是缘分。何必因为这儿小事儿伤了父之情？”

皇帝不愿使了个，温女史忙还有要事便退了下去，剩下帝后二人站在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