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清让终究没有忍住，镇定的面容寸寸崩塌。

萧瑧眯了眯睛，见他神如常，又：“蓝清让，孤耐心不多。往年案卷孤了然于，掖丞赵覃同年暴死，而你为赵覃手下人，应当吃过不少苦。赵覃是什么样的人孤没兴趣探究，而置了他的正是慕云归…”

蓝清让依旧垂着眸，只是腮边肌微微隆起，应是咬牙咬得狠了。

而已。”蓝清让抬，平静地看着萧瑧，，“纵然了太极殿，也不过略略知晓些往年大事。殿下所言，居掖倒是从未听人说过，不知殿下从何打探而来？”

“如此利害关系，孤很难不认为你隐瞒了什么。”萧瑧见状继续，“赵覃当年祸害不少人，现在这些人或多或少依然在魏为君主效力，孤自然不会拿他们的名声开玩笑，这是孤的脾气；有些事既发生过，自然会有迹可循，这是孤的自信。”

“殿下！”他俯叩首，“知殿下揽九天之心，但小无辜，慕大人贪污没有一枚钱是用在小上！她不知慕大人贪污，至今仍旧认定慕大人是受歹人所迫害，这才千里迢迢上京查当年之事。小单纯，不知京中是非利害，求殿下不要将小牵扯来，放她一…”

萧瑧赌的便是这个。

萧瑧眉宇间萦绕的雾终于散开。

听他说“慕星仪”三字，蓝清让角猛地搐了一下。

然而这气儿还未到底，便又听萧瑧说：“往事不追究，只拿日前你与李星仪——不，应该是慕星仪吧？你要带她去哪里？”

蓝清让稍稍松了一气。

“殿下在说什么？”蓝清让忽而笑，“并不识得什么‘慕星仪’，殿下所问不知如何回答。”

——原来李星仪便是自己寻了这么多年没有寻到的，在当年的案中最为关键的那个人。

暴，将一位叫‘李承明’的人带回。此人记忆过人，擅术数，曾为慕云归效力。”萧瑧缓缓，“二十年前慕云归路过兖州助其修补震后城墙，边跟随的亦是此人。十年前慕云归暴亡，一儿一女不知去向。而那位女公尚年幼，若是托付给李承明便该随他姓氏才对。而东婢李星仪两年前自徐州而来，她原本姓慕，名为慕星仪——这一切内臣又如何解释？仅仅是巧合而已？”

萧瑧向后仰了仰，靠在椅背上。

而对于孑然一的蓝清让而言，对他最重要的人无疑便是慕云归。

“姓慕之人虽不少，但有些事也未免太过巧合。譬如——去年孤自徐州而归，陛下前往徐州制

倘若李星仪所说姓氏为真，那么他便赌对了

姓慕的人的确不少，然而李星仪对他说自己姓慕，他也并不知是真是假。只是蓝清让过于奇怪——试想一位在太极殿摸爬打十数年的宦官，有朝一日居然肯抛却自己殿前第一内臣的份同一婢远走飞，这实在不像正常人的作派，除非李星仪对他极为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