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那么惊讶，在你活动的这一个月里，我们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毕夏普缓缓地说，“现在拥有最终裁判权的人不是委员会，而是海因里希殿下。”他抬起下，冷冷，“等着瞧吧，贝尔纳，我们很快就知胜利的天平偏向何方了。”

“你说的的确是实话，但只是那些对你有利的实话。”贝尔纳笑着摇摇，“伊恩名义上负责当日戍卫，但他当时正于公务接期间，因此并不像从前那样全权负责宪兵调动。据戍卫名单，当时有两个人分领了他的工作，一个是海因里希亲王，另一个则是你的儿，小威廉·毕夏普。”他摊开双手，轻快地笑，“如果你要追查喀什自由党的卧底，建议从你儿开始。”

“共治皇帝？”贝尔纳一愣，“这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搜来的词？”

毕夏普说：“这完全是你胡编造……”

“在没有共治皇帝时，的确是这样的。”

“说这些有什么用？”毕夏普，“皇帝被谋杀了，而负责当日戍卫的就是林顿，这是不争的事实！”

听众席寂静下来，众人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着他的发言。

“这不是我胡编造，”贝尔纳打断了他，“在我提的文件中，第四份就是伊恩的辞呈，早在弗兰茨皇帝遇刺前两个月，他就递了辞呈，说他愿意放弃贵族份与继承权，和一个附庸国的平民在一起。是啊，我知这听起来很傻，可世上总有人愿意去这样的傻事……”他动心绪，微微叹了气，“但弗兰茨没有立刻批准那份辞呈，他回复：‘我会派人接你的工作，可是，在那之前，我的朋友，请陪同我们最后享受一次凯旋庆典吧。’这句话是他亲笔写的，就写在辞呈的下方。”

“希瓦尔是一名了不起的护士。在大陆战争期间，她任职于帝国军区医院，经她照料的帝国士兵总共有六千七百六十九人，其中有六千一百人彻底痊愈，当然，伊恩也是其中之一。”贝尔纳说，“他喜希瓦尔，可希瓦尔并没有父系的帝国血统，一个纯正帝国人与混血帝国人之间的婚姻是不受祝福的，更何况他还是军最重要的将领……于是，在经过四年漫长的纠结与思考后，他终于了决定——放弃自己的官职，放弃自己的份与地位，放弃自己在奥古斯都的一切，到塔鲁克去，与心的人结婚。”

年前就已经退，原因很简单——他遇见了希瓦尔的母亲，一位帝国女人。我并没有关于她的太多的信息，因为她生下希瓦尔后就过世了，不过从哈米德的档案来看，他二十年间从来没有过再婚的意愿，想必是很他的妻。”贝尔纳顿了顿，说，“因此，我想补充一下方才首相的发言，他忽略了——或者说故意掠过了——一个要，那就是希瓦尔有一半的帝国血统。”

“你说什么？”

“可约瑟夫皇帝今年才十三岁，据帝国宪法，要等到他十六岁之后才能拥有完全裁判权。”贝尔纳说，“在此之前，一般由审判委员会代为宣判。”

听众席响起一片嘘声，审判的委员们纷纷接耳。毕夏普鼓起睛瞪着他，脸铁青。“你以为你赢了吗？”他说，“只有皇帝才能宣判他无罪，在此之前，他永远都是谋杀弗兰茨皇帝的嫌疑人。”

“这是古提尼亚人的用语，如果照我们的话说，应该叫‘摄政王’，或者‘护国公’，负责在君主不能理国家时代为理政。”毕夏普说，“很遗憾没有通知你，经过一个多月的商讨，内阁举荐海因里希亲王任这一职务，皇帝与太后陛下对此也没有异议，就在昨日午后，他已经签署了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