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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可这份光辉却不及更高处的坛顶,纵是抬眼望去也仍是一片漆黑,连个轮廓都见不着。
「是说祝官……姊夫要在上面多久啊?」
为什麽要刻意换称呼呢?孟和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第三次天光点亮之时,便能下坛了。」
「这麽久啊。」
孟适抱着长剑,站在营地中朝着祭坛望去一眼。
「我可待不了那麽久。」
「所以他是祝官啊。」
又过了一会儿,孟适再度开口。
「是得待在上面,那吃东西怎麽办啊?」
「详情我不清楚,但上面应该会有清水跟少许谷黍。」
「……那解手怎麽办。」
哇,这孩子问了不能问的问题啦!孟和一时之间没有回答,而孟适似乎也察觉到这个问题有些尴尬,挠了挠脸颊转移话题。
「对了,姊夫在祭坛上念的是什麽啊,我怎麽都听不懂。」
听到这个问题的孟和又是一愣……看上去是从刚刚开始就没有动作而已。
片刻後,他r0u了r0u眉头,以一种相当低沉的声线回问。
「那是雅音,为兄记得小弟你应该在家里有学过吧?」
这回孟适是真的瞪大了眼,接着目光开始游移,让孟和摇摇头一阵苦笑。
「嗯,我知道你除了剑矛外的事情都没什麽兴趣,往後还有机会接触,这多少还是要学一下……你问祰文的内容,是吧。」
孟适连忙点头。
「祰文是为了向上苍禀告人间事,不过T裁方面很固定,只有最後的禀告之事会有些差别,前面纵有字句之差,讲的都是一样的事情。」
孟和回想了片刻,再度开口。
「天地肇,日月行。炎翼逐,羿君S,碎星尘掩,百年夜。诸君去,命作化民,疆伏德被,宗代传,粦侯入殷,无定改,封定……开头大概就是这样吧,毕竟写在帛书上所以字句不会太长,这段你应该还知道的吧?」
「传说中日轮被长着翅膀的恶翼烧灼得遍地旱灾,而後羿君S碎了日轮,使其碎裂成了天上诸星,其後过了很长一段暗无天日的岁月,是吧?」
孟和点头表示赞同,同时心里一阵嘀咕──怎麽就这些故事你记得最清楚。
「在那之後呢?好像提到了定国?」
「严格来说,并不是提到定国,而是在一连串的事情後,定国这个名称才出现。现在的定国国君一系可以追溯到粦侯,他是当时的王弟,被封於粦地,不过他终其一生皆未就国,而是留在王畿辅佐其兄长,真正就封的是他的子息。」
「那也该是粦国,不是定国啊?」
孟和喝了口水润喉,继续说下去。
「是这样没错,然而粦侯封地位於无定河畔,时常受水灾所苦,所以後来移封至殷地,所以又称为殷国,替王畿守卫西疆。」
讲到这里,孟适转过头去看向南方,而孟和知道那里有着什麽。
定川,由西方的崇山峻岭中蜿蜒而来,流经定国,转入王畿,最终经过一个转着向南方流去,汇入更加繁复的水系之中。
「定川是新名字了……说是这麽说,不过也都是百年前的事情了。在此之前,无定河的流向是在今日的定邑西南城郊分流,其中主流往北而去,支流便是今日定邑城畔的定川。无定河一如其名,流向并不固定,时常改道,最短的间隔还不到十年。直到最近的一次改道之後,主流自此断绝,只留下如今的支流,便再没生过什麽泛汛灾害,因改称为定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