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得至今还是无法理解自己到底为什麽没有言反对，仅是记得带上了佩剑，若非时间不够可能还会拿上弓箭。

抛下此句後，许得以与沉重礼服不符的速度快步离去。

这句嘟囔传许得耳中，让他嘴角微微上扬。

此话一，吕志二人将目光投到了许得这边，只是许得并无心情解释，先是挥手送走了通报者後，跨数步，一把抄过了孟适手中的杆秤。

这，才是问题所在。

此时，折磨吕志许久的杆秤移转到了孟彻的手中，更正确来说是被行去的，而吕志的脸上同时浮现了一抹诡异的笑意。

哪怕卫官没有歹意，孟侯与公其仍旧离城而去。

「……开什麽玩笑。」

反过来说，便是只有将左右对方的力量摆在手中，才是最为安全的境，而这次风波便是为了追求这般境而产生。

那个事後想来简直异想天开的意见是──与其争论，不如去验证。

当时，公羽提了一个事後想来万般不可思议的建议，甚至许得认为当年自己这群人绝对是吃错了什麽才会认同这个想法，并付诸实践。

这个想法本没有问题，甚至可以说是祝人们奉为圭臬的一条，但问题是争论内容涉及野人，这是要怎麽验证啊？

此时，门外现了一人影，许得认得那是祝官府的熟人，不由得皱起眉，盖因如今是他的休息时间，若无大事该是不会有人前来打扰。

在吕志与孟适手中不甚灵活的工，许得用来不过是数息之间的事情。

虽说讨论的声音大了些，但在这祝官府中并不稀奇，甚至一旬至少会发生一次，自然是见怪不怪，只是那次的发展有些奇怪，从雅言的变化讨论到了定国语的变，最後话题冲了野人语的探究上。

巧的是，那时候响起了钟声，嗯，不是国君府上的那，而是来自城墙上的示警……然後他们一行人就城去找野人了。

余年前的覆辙不远。

那，这次会是什麽事情呢？

孟适，而就许得所知，他在钟响那夜就被祝官派，还顺便带走了几个人。

有一件事是许得起初并未察觉的，那是多年以前，公羽尚未成为祝官时的事情。

定国便是在这平衡中支撑双方的杆，一旦杆承受不了双方不断追加的重量，无论是倾覆或是摧折对双方都只有害，正是所谓的「覆巢之下岂有完卵」……可就算知双方都无意让定国走向最坏的景况，却无法肯定对方会加多少筹码才停手。

「不应该是这样啊……」

哪怕祝官府中多得是让祝人们钻研的素材，可关於野人语的纪录却是不多，甚至不足以支撑起一份研究，是故这份议论成了无端无由之争，双方都没有充分的证据，也没有足以驳倒对方的理。

许得见状便明白这是件只能告诉自己的消息，连忙起。

聚会中，祝人们以最近的心得为佐茶的话题，并展开了一番议论。

在许得暂歇思考，回神的当下，却见着了有趣的光景，只见房中不知何时又多了一人，不过与局外人的吕志不同，来人是祝官府中人，也是唯一有可能在此祝官府上下劳碌时显得无所事事的人。

来人走近一步，在许得耳畔一番细语。

来人以诧异的目光看着吕志与孟适二人，不过并未多作反应，而是迳直绕过二人来到许得边。

只能说这事情也是讲天份的吧……

哪怕对方的名字与氏族名都不存在於自己所知的词汇中，但许得还是能以纯粹的读音来称呼对方，最多是刻意省略了几个音节，而对方似乎也不反对。

纵是看清了一切，但许得手中并没有破开局面的权柄或能力，反倒是为此多烦心得很，着实是得不偿失。

「煮好茶等我回来，不要跑。」

至於那笑容是什麽意思？想都不用想，就能知吕志单纯是想看孟适糗罢了，只是结果并不如吕志所想，孟适拿着杆秤的动作虽嫌有些别扭，却在吕志的说明下显得平顺稳定，不一会便是量完了第一材料。

许得固然对前人在这将近两天时间里去了哪里有些好奇，但还不至於特别探问，特别是此事牵涉到上司祝官时。

这是现实之中的争夺，并非是博奕盘上已然划好规则与限制的游戏，且胜败也不如博奕那般或可一笑置之……依局中各位的份来说，也许不会丢了X命，但也不代表能轻易接受。

同样人意料的，则是他们当真碰上了野人，还展开了一段，这也是他记忆中最匪夷所思的一幕，而今那一幕化为现实，现在他前。

说到底，这仍是许得曾得到的结论──这是彼此不信任造成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