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萧见渊脸一沉，“穆柯还未完全恢复，护卫队中元沉玥几人刚大成，对敌经验尚浅，你打算怎么跟五万西蜀军斗？”

直到两人一路了御书房，挥退了所有人，李景川再也忍耐不住，一把将人抱在怀中。

“哥哥——”李景川猛地一顿，死死咬住牙关，用尽全力将鼻尖骤然涌起的酸涩压了回去，好半天，他一放开怀中之人，缓缓问，“哥哥一定要去吗？”

年轻的帝君穿暗紫彩云五龙袍，形修长，已经隐隐有了几分帝王的威仪。在他的后停着金龙盘绕的帝辇，一应内侍和御林军皆尽跪伏在地。

因为太过激动，他的声音有些嘶哑，双发赤，脸上飞快掠过一抹红。

“我信哥哥。”李景川肺腑一阵剧烈的痛，脸上却并未显半分异常，反而笑了笑，“她那时天时地利人和都斗不过哥哥，如今又怎么可能赢。”

“值得！”夏闻书闭了闭，“她不死，我夜不能寐。”

他要离京，最害怕最舍不得的，恐怕就是这他了无数心血才艰难养大的小皇帝了。

他边有不少李景川送来的人，夏闻书从不阻止这些人向中传讯，因此他一，就看到了站在门旁的李景川。

他是答应了明司谕放人，可并没说什么时候会放。

夏闻书目光闪动了一下，心里突然觉得，这可当真是个好主意。

他静静地看着李景川，毫不掩饰自己底墨般的恶念和杀意，目光缓缓过皇帝渐渐脱离少年稚气、越来越英俊的脸颊，角微微上扬，轻声，“我的景川长大了，臣想用她的血和心，来贺吾皇的成年礼。”

“如今朝堂尚稳，皇上也越来越上，只要见渊和卿留下，想来不会有大事。”说着，夏闻书转看向骤然起的萧见渊，解释，“萧见渊你知，定北军绝对不能。我已经让李棋去了西北场，五千匹战夏末就会送过去，你不能走！”

“相信我，夏哥哥一定会回来的。”

“我不去，她肯定会跑的。”夏闻书轻叹气，低声哄，“你也知，夏哥哥太想杀她了。”

“我想，这位千峰山的首席弟、登临超凡的第一人，为了救他的师弟，应该不介意陪夫主走一趟。”穆柯脸渐缓，“若有他贴护卫，想来应可保夫主万无一失。”

穆柯心下一惊，顾不上再说，一把将夏闻书抱怀中，伸手轻抚他的背脊，安，“你已经得很好了，你毁了她的计划，让先皇下旨杀了她，谁也没想到毒酒白绫都送了过去，那么多人看着，她居然还能金蝉脱壳……”

“穆柯也善毒。他本就是西蜀原定的祭司，更是血统最纯的嫡王，西蜀几大落支持他的人不在少数。”夏闻书笑了笑，低声，“所以见渊卿不必担忧，我此行风险并不大。一旦成了，不但能杀了贤妃永绝后患，还能彻底平定了西蜀。”

“既然夫主执意要去，”穆柯沉默片刻，缓缓，“那就将轩辕落华压死牢，带上明司谕。”

走一步，亲手勒死她！”

“可西蜀善用毒。”萧见渊脸依旧难看。

当日夏闻书一直忙到申时，终于将事情大概安排妥当，起立刻了，打算陪李景川一起用晚膳。

“我好难受……”夏闻书整个人都靠了穆柯怀中，控制不住地轻颤，“她是景川的噩梦，她在我面前给小桂放血，让我睁睁看着小桂的血足足了一天一夜……我不能让她活着，不能让她在尽了恶事之后，还活得那么舒服！”

“只是哥哥千万照顾好自己，切莫犯险。”李景川手臂一，再度将人抱怀中，低在夏闻书耳边亲昵地蹭了蹭，喃喃，“总归无论你去哪，人间也好地狱也罢，景川总是会跟着的。”

“臣参见陛下。”夏闻书立刻下了轿，刚要行礼，已经被李景川一把托住双臂，一言不发地直接带上了帝辇。

“我知我知。”穆柯心中骤然一，抱着人缓了缓，轻声问，“你想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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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打算真的开战，要那么多人什么，三百护卫足以。”夏闻书转在书桌后坐下，“此去西蜀，路至少要两周，等到了地方，护卫队实力早已不日而语。西蜀中据我所知只有国师一人是大成武者，只要能杀了西蜀王和贤妃，又有镇南军在外施压，小小的西蜀难真的敢叛我大渊？”

一个月，想必那轩辕落华，真的会气疯了。

“可万事皆有意外。”洛卿抬望了过来，“夫主一旦离京，一切便是未知之数。为了那个女人，值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