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令人恶心的血脉，他真的一天也不想再忍下去了。

夏闻书气，转看向双手抱在门边看戏的穆柯，脸上的情绪瞬间收了个净，冷冷，“不是要放心血吗？这么多够不够？可以喂药了吧！”

穆柯笑了一声，几步上前，将解毒药放何知诺中，又将另一药粉直接撒在前伤，用绷带迅速裹。

此人也算是骁勇善战，通晓兵法个沉稳，据说颇得人心。

然而，夏闻书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全控制不住地颤栗。

人面前。

如今他肯找上门来，想必也是因为看到自己杀了郑，有了与厉元毅决裂的意思。

近乎黑的血立刻一涌而，何知诺脸瞬间一片煞白。

不过前摆在他面前最重要的事，是如何尽快通过落门峡前的法门镇。

××

“你床摆着往生咒，居佛寺，哥哥是想求来生吗？”夏闻书缓缓随的匕首，对准了何知诺的心脏，低声，“哥哥，我听说若是今生有生死大仇，来世就算遇到了，也是相看两厌，终死敌。”

可惜倒霉的是，这人是他照厉元毅的代安排的。

足足放了一大碗黑血，穆柯才将伤裹，随，“先带回船，我等会儿再给他两副药，能不能熬过今晚，就看他的运气吧。”

此人对厉元毅忠心耿耿，书中的厉元毅起兵之后，他更是第一个投靠，无论如何都要撤。

“不——闻书，你别这样！”何知诺目眦裂，几乎用尽了全力在挣扎。但他的早已僵化，双手又被夏闻书直接压在，本无法阻止那把刺膛的匕首，“求你，闻书！”

他虽然愤怒何知诺的欺骗，但无论这人怀着什么目的，救命之恩却是不假。至于三年前不告而别，更是怪不得人家。毕竟他那时候失智了一般跟前朝余孽关系密切，何知诺不可能会信他。

但此事涉及军政，人不能无缘无故就撤了，更不能他们一来，人就莫名其妙地死了。

他清醒得太晚，此次京在西南一带并没有太多可用的人手，尤其是西蜀国内，消息更是不通。何知诺在西南探查多年，人又特别会装，若他的毒真的能解，想必会大有助益。

这就有些麻烦了。

法门镇是一座军镇，镇守三江，是大渊朝最重要的军镇之一，其内驻军两万，守城将军名叫顾辉。

“哥哥，”他听见夏闻书在他耳边问，“你就这么想死吗？”

“哥哥，”夏闻书居临下地盯着何知诺惊慌到极的双眸，缓缓，“你我，来生再见。”

何知诺双泪如雨下，只觉得前一阵剧痛，前一黑，在极度的惊恐中彻底失去了意识。

还好他就要死了，不用再面对这一切了。

他记得书中西蜀皇后一直活到了最后，可见何知诺并没能成功杀掉贤妃，但何知诺却不是死在此，而是在半年后死于西蜀。

看起来，没有他这个接盘侠，何知诺又多撑了半年。

是，他每天都想重新投胎。

“哥哥既然这么想当着我的面死，不如我杀了你，来世，你再来杀我就是！”

何知诺其实已经有些看不清夏闻书了，期待已久的死亡渐渐降临，他没有恐惧，只觉心喜。

“他中毒太，单放心血还不够。”穆柯顺着位一路了下去，很快又在何知诺掌心和指尖再度放血。

何知诺呼近乎断绝，难以置信地瞪着夏闻书。

夏闻书，招了辆车将何知诺带上，一行人赶回了成县，吃过饭后继续赶路。

他下船一趟，大悲大喜了一场，但或许是了却了一桩长久以来的心事，神却是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