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此去可能与景曜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想必士气会更足，让大家都更有信心。

原来景曜受伤之后就被他们送回了主账中，天岳一掀开帐帘，一草药味裹着血腥气铺面而来。

自幼和景曜一起长大，从未见他受过这么严重的伤，哪怕曾经被定国公罚了几十军，他也能虚弱地抬起手安自己，让自己不要担心，还会嘴地故作没事，说这都是小伤，他一天就能恢复。

“本来将军不想让你知晓这事，他现在昏迷不醒，还在一直叫你的名字，我瞒着天盛过来想让你去看看他。”天岳有些懊恼看着裴岑，裴公和将军关系不一般，他们都很清楚，自家弟弟阻止自己来找他，是不想将军的心意白费，那日铁木赞说的换，就是换他。

“是耶律齐，我们几人都蒙面了，耶律齐并不知他伤到的人是将军。”

“大夫有说什么时候会醒吗？”

裴岑挣扎着从睡梦中醒来，本来失眠了两日，今晚没抵住的疲惫睡了过去，这会儿被人行唤醒，那人了烛火，裴岑睁着惺忪的睡看清了来人的脸，原来是天岳。

天岳见他着急，示意他跟自己来。

“景曜现在在哪里？”裴岑顾不得别的，他只想先确认景曜的安全。

“天岳，你这大半夜的找我，所为何事？”

耶律齐这人虽睚眦必报，但还算守信，只要满足他的要求，他肯定会遵守约定，如果他能答应用自己换梁帝，也算好事一件。

“铁木赞那日说了那话之后，将军就心事重重，等我将你送回府后，将军找了我和另外的四人，原来他计划带人闯耶律齐的营地，救梁帝来。”

“什么？景曜武艺，这是怎么回事？他现在在哪儿，我去看看他。”裴岑说着就要起下床，敌就在家门，景曜受伤这事非同小可。

果真是耶律齐！裴岑隐约猜到了这个答案，景曜的武艺在永梁国并无敌手，在裴府时，他们曾过手，景曜险胜，现在想来，当时耶律齐不想暴自己，也许留手了。

景曜总是这么贴，耶律齐的军营是什么地方，其中的危险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还是选择去了，这份情谊裴岑真的受之有愧。

天岳神焦急，语气急迫，“将军受伤了，伤到脾肺要害，现在昏睡不醒，军医已经理过了，只是此事兹大，不宜声张。”

景曜就算醒着，面对耶律齐的要求只会陷两难的境地，一边是国君，一边是挚友，不如自己替他把这个选择了，只要能说服耶律齐，用自己换梁帝，景曜就再也不会受耶律齐掣肘。

“你先去吧，今晚我守着他。”

只是没想到景曜会让人守住门，这下他想去也没法了，只得等明日再看了。

裴岑明白了，景曜这几日不见他，是为了避开自己去营救梁帝，届时只要救梁帝，这个困境就迎刃而解了。

午夜时分。

但他就是见不得将军现在生死未卜，这人还一无所知，今日就算他不去，他绑也要把他绑去。

“大夫说将军伤在左肺上，再偏一就正中心脏了，现在还在烧。”一旁的天岳讲实情。

昏黄的烛光中，景曜正安静地躺在床上，上的伤已经理过了，包扎得严严实实，只能从靠着心脏的位置看当时的凶险，一张俊逸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嘴发白，微微颤动仿佛在呢喃着什么。

现在这难关的破局之已经不在景曜上，耶律齐以武力和梁帝威，最简单的解决办法就是自己回去，找他谈判。

裴岑忍着心疼，靠着床边坐下，拿起他额上的汗巾，浸在一旁的盆里拧再给他盖上。

“裴公”有人耳边唤他的名字，吵人得。

“阿岑......”坐近了就听见景曜喊着自己的名字，裴岑心里越发不好受，景曜本可以不冒这个险的，他全是为了自己。

“伤他那人是谁？景曜武艺，你们也都是好手，他怎么会伤得这么重？”

“王大夫说如果烧能退，将军就算过来了。”

让天岳先回去休息，裴岑看着动的烛火，思绪纷飞，景曜昏迷，还不知什么时候能苏醒，这时候自己绝不能怯，要帮他稳住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