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木赞不敢搭话，只能闭嘴低。

耶律齐低嗅着下人发丝上的檀木香，心情大好，勾起角似笑非笑，“裴岑，这次你拿什么跟我谈条件？”

听着男人的语气已经透着威胁了，裴岑才挪着步不情不愿上去，看着大刀阔斧坐着的耶律齐，选了个离他一臂长的位置保持安全距离。

内只有不轻不重的叩击声，静默得太久，铁木赞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回答让主不满意了，王上情晴不定，自己就不该多嘴说。

裴岑站定抬就与耶律齐目光撞了个正着，那人什么都没变，廓分明，给人压迫十足，那双邃的幽蓝睛看起来并没有恶意，只是盯着自己，仿佛要把自己在这里剥光，他有些狼狈地躲开灼人的目光，低着喊了一句，“耶律齐”。

在他逃走的这十几日，耶律齐心里就已经盘算过等抓到了人要怎样好好修理一番，让他长长记。

只见库科的旁边站着一个侍卫，看见耶律齐来，两人都齐唰唰跪下请安。

看人还站着没动，语气一凛，“不要让本王说第二遍”。

“遵命”，两人赶领命去了。

耶律齐脸沉了下来，冷冷说，“卫景曜倒是把他护得很好。”

半晌之后，铁木赞已经渗一冷汗，声音终于停了，只听上方的人问，“裴岑呢？”

“看来裴公很有自知之明，你把本王伺候舒服了，本王自然答应放了梁帝”，良久，对方似乎是接受了这个易，裴岑才听见耶律齐开说话，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邪气。

听到耶律齐的承诺，裴岑放下了心里的石，随即又涌起一阵苦涩，造化人，这辈他是注定要和耶律齐纠缠不休。

耶律齐唤起二人，“库科你跟着去，把他带来，不要让人伤了他”，语气不似平日的冷淡，而是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迫。

他赶答，“禀王上，那边线来报，裴公这几日并未住在城外军营，而是在柳城的城主府，边一直跟着保护的人。”

现在这人又重新回到自己手里，任由自己任意施为了。

看着脚下纹繁复的羊绒地毯，裴岑想起距离逃昌汉城也不过才过去十几日，在裴府遭受的那些羞辱虽然还历历在目，再见到耶律齐却有宛如隔世的错觉。

下面站着的那人喊了自己一句就不动了，耶律齐皱了皱眉，命令，“上前来。”

“库大人，军营外巡逻的士兵抓到一个男，他自称裴岑，要见王上。”帐外有人正在说话，还没待铁木赞反应，耶律齐已经起掀开帘去了。

只是这小鹿又慌张又笨拙，本逃不开猎人的手掌心。

“不装低眉顺了？现在没有裴相，本王威胁不到你了？”长臂一伸，稍一用力，就把全僵的裴岑拽了过来，落在自己怀里，“你是不是忘了，梁帝还在我手上？”

等到裴岑走这座敌军最大的王帐时，里面安静得有些过分，帐内帐外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库科把他送到门就离开了，让他自己去。

后的人越贴越近，裴岑躲着洒在脖颈的鼻息，嗫喏开，“我什么都没有，就这双的对你还有些用，只要你答应放过梁帝，我甘愿你的。”

被人牢牢圈在怀里，后是散发着侵略气息的男，裴岑不自在地扭了扭，“我没忘，现在我回来，就是希望你能放了梁帝。”

现在他肯定很得意吧，自己来自投罗网，还不知他又有怎样折磨人的样。

裴岑被人箍在怀里，看不到耶律齐的脸，并不知听到裴岑贬低自己，耶律齐却收敛了喜，看不表情的脸神莫辨。

耶律齐让铁木赞先退下，吩咐下去让人没有命令不许来王帐打扰。

他一边给自己壮胆，一边不敢发太大声响，慢慢往里走去，靴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并无声响，只有一随时会陷去的柔让他无端心慌。

耶律齐看着走到旁边充满戒备的裴岑，一双黑宝石般的睛无助地盯着自己，似一随时会受惊逃跑的小鹿。

走到第二个门帘，掀开就看见耶律齐正坐在上首的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