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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离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非要与男人唱反调,“你爱的只是现在的我。如果我从小被送进情报部,被调教成离开鸡巴就活不了的婊子,你根本不可能爱上我。”
这些日子,他一边提醒自己在感情里要始终留有余地,一边无法抵御地沦陷进男人的深情。非要钻“情报部”假设的牛角尖儿,是他陷在清醒的沉沦中最后的挣扎——
不要太信任男人的甜言蜜语,一切心动都有前提,都有所图,都有原因。没有人会无条件地必然地爱上另一个灵魂。
“唔,你说得对。”祁逍眼里又浮现出那种支离熟悉的,痞坏而促狭的神情,“我确实不会爱上一个随便肏一肏就堕落的婊子。”
“你——”
支离没想到男人这么直白,甚至不肯编一点好听的假话来哄哄自己,但他还没来得及气恼,祁逍便话锋一转:
“但是不会有这种如果。”
支离之所以是今天的支离,万蛊坑的磨砺是一部分原因,但更重要的还是他的灵魂,那个让祁逍一见钟情的,披荆斩棘无所畏惧,强大恣肆傲视一切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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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的特质决定了支离无论在怎样的环境里,都能撕开囚禁雀鸟的金笼,做翱翔天际的鹰隼。万蛊坑的试炼磨不平他的傲骨,情报部的调教也绝对无法压弯他的脊背。
即使当年没有慕三的意外,支离顺理成章进入情报部,祁逍相信他也绝对不会屈服于欲望,一定会找机会冲破藩篱,之后就算做不了杀手,也不会变成性奴。
如果是情报部的走向,祁逍觉得支离没准会变成组织里数一数二的调教师——自己一样会爱上他,不过这种假设的话,可比现在冷酷却单纯的杀手难追多了。
破碎把他与支离的不同归咎于环境,从万蛊坑走出来的支离有实力反抗命运,而破碎没有能帮他变强的成长环境,弱小的他别无选择,只能为奴。若易地而处,支离未必不会重复他走的路。但其实不是的。
鹰向往天空,无论在丛林风吹雨打还是生活在安逸的鸟笼,它都会想方设法磨砺爪牙,绝不为人宠物;而雀骨子里便喜欢被人豢养的生活,即使去到丛林,也只会终日惶惶,不会有勇气和意志去摔打得遍体鳞伤让自己变强。
如果是别的双儿进入万蛊坑,恐怕根本活不过三天;而支离即使进入情报训练营,也必然有办法闯出自己的一片天。无论他到时叫什么名字是什么身份,只要他们相遇,祁逍就一定会被他的灵魂吸引。
而且话说回来,命运已经既定,讨论所谓的如果并没有意义。
假如当年换成慕三被刑讯,只怕根本不会咬死不松口,也就不会让凌狩另眼相看,只会按照原本的安排,把人送到情报部。
而以支离那认定了谁就付出全部的性子,绝不可能让对方留下自己逃跑。所以挨鞭子的人是他是必然,骨头硬到让凌狩恼羞成怒,把他丢进万蛊坑也是必然。
“支离成为‘支离’是必然,祁逍爱上支离也是必然。命运没有如果,过往每一环必然的选择共同造就了今天的唯一结果,那就是我对你一往情深。”
炽热的情话灼得支离心头滚烫,男人深重浓烈的情意织成一张铺天盖地的情网,密不透风地将他裹挟,在这段时日中一寸寸不容抵抗地瓦解着他冰封的心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