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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支离把一瓣橘子塞进他嘴里,朝慕寻和云川点了点下巴,“你这两个奴就没什么才艺?”
“我想想……弹琴唱曲儿都差了些意思,不够让场子热起来。”祁逍琢磨着,“云川这小婊子倒是会舞剑……”
支离有些惊讶:“他真会舞剑?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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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看过?”
祁逍愣了愣,仔细想了一想发现支离居然确实没有看过云川舞剑,便朝云川招招手:
“那正好,今天就让你看看。——来来,把你那个剑法给离宝表演一下,瞧个乐子。”
云川乖巧应了,心中有些欢喜。他不像兰芷阮虹名扬燕城,也比不过慕寻年少会争宠撒娇,因此每当被主人叫来做事,做饭也好舞剑也好,便让他有种被需要的欢欣。
他从山上带下来的那把剑落在了汀兰坊,搬来软红阁时没有带来,祁逍便让他回屋取了一把未开刃的装饰剑,剑身镶珠嵌玉,华彩生光,用来表演再适合不过。
云川找了片空地,持剑起舞。他习剑十几年,一招一式都刻入骨髓,许久未练也不显生疏。没了外人,克服羞赧便容易得多了,云川甩奶摇臀,剑招一式式使出。
但再流畅精妙的剑招,由一个赤身裸体大奶肥臀的婊子做来,也只显得淫贱。练了十几年的剑法,如今也不过是取悦主人的淫舞。
支离枕着祁逍的肩,本只是漫不经心地瞧热闹,一招一式看下来,却逐渐凝重了神色。
“《逍遥游》……”他喃喃地道。
“《逍遥游》?”
祁逍觉得这名字耳熟,和支离相关的每件事他都铭记于心,他很快回想起来,支离说过自己所修习的内功名为《万古逍遥》,而与这套内功心法相配的两套外功,便是《万骨枯》与《逍遥游》。
支离嘀咕:“的确是《逍遥游》……”
祁逍不懂招式,看的只是美人裸身淫舞的艳色生香,支离则不同,云川所使的一招一式落在他眼中,都无比眼熟。
内外功法相辅相成,《万骨枯》和《逍遥游》同为《万古逍遥》的匹配外功,各有侧重,却又殊途同归。
《万骨枯》是用短兵器贴身相搏的杀人术,是刀法,刀影如鬼魅飘忽诡谲;《逍遥游》则是用长兵器正面对敌,是剑法,剑影如鸿羽翩然若仙。虽一幽诡一仙逸,核心其实都是一个快字。
支离惯用的是《万骨枯》,但《逍遥游》他也熟悉,绝不会认错。云川所舞的这套剑招,绝对就是《逍遥游》!
云川一直表现出来的样子就只是个卑贱淫奴,更没有分毫内力,支离对他会舞剑的说法便只当是风月场上的淫乐把戏,未曾放在心上。没想到云川会使出《逍遥游》,招式颇为完整精准,但没有内力空有招数,也只是没有任何威慑力的花架子罢了。
见支离神情几度变幻,祁逍也跟着关心起来:“怎么,有问题?你们那个功法是独家的,别人不应该会?”
支离摇头:“那倒没有。”
他所修习的《万古逍遥》来自止杀的藏库,而止杀作为江湖首屈一指的杀手兼情报组织,藏库里囊括了江湖上几乎所有大小门派的秘籍,包括不外传的绝学隐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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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若真细究起来,云川的师承和止杀,究竟谁是秘籍的原有者还真不好说。
又或许都不是,毕竟云川只会剑招而不修内力,不像有正经的传承,也许只是无意中得到了秘籍。
支离干脆让云川停下舞剑,直接问他:“你的剑法是跟谁学的?”
“奴的师父。”云川有些不好意思,“简陋之技,让主人和公子见笑了。”
他有些羞惭,师父一剑可以斩断一棵大树,而他练了这么多年的剑法,也只不过是从小时候砍断一根细树枝,到现在能砍断较粗的树枝。现在更是变成了供主人取乐的淫舞。
想到师父,云川顺带想起曾经师父耳提面命不可离身的剑,如今不知被丢在那个角落落灰,不由有一瞬赧然。可他并不后悔。
支离又问:“师承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