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竟毫不绕弯地承认了。

“嗯。”妙华从纳锦中取一个递给那人，“喏，就是这个。”

“我为什么一定要借你。”那人总算绕了回来，气。

她在峄山时，曾遇见过一位垂钓的老叟，那老叟将钓上来的鱼儿大半都放生，她觉得有些不解，便问那老叟缘由，那老叟讲的话大多有些玄妙，她自觉领悟不来，只觉受教不少……

老叟披上斗篷，提起筐，面沉思，临走才：“嗯……‘幕斋’。”

“寐蘧镜……”妙华默念了一遍，能窥人前世今生后世，那不是能看父上母上后世过得如何……或许还可以看看锦都以后……她微有些捺不住的心动，“老伯，那这寐蘧镜哪儿能找到啊？”

“哦，那你怎么知的。”

他长吁一叹，又：“听说寐蘧镜能窥人之前世今生后世，你若有机会看看，或许懂得比我这老要多得多了。”

那人闻言微有些咯噔，后一瞬差就暴走了，这人活腻了，能不能换个地方，比如去地府讨价还价啊！他可不想替地府收人！

“啧，你就一凡人之躯，还是个没骨的，窥看天寐蘧镜本就是有违天，就算将你剩下的寿全抵上，也！不！够！”

“……在下是……人。”妙华微哽了一下才说，转念一想，莫非告知自己此事的老叟并非凡人。

“没有，你不是有寐蘧镜嘛，什么能瞒得过它，一看不就知了。”

那人接过梨，看了又看，陡然有些气愤：“你耍我？”

“嗯哼，是的呢。”妙华一副无赖派。

“……一个梨。”妙华细想了想，自己当时好像只是顺手将新的梨递给了老伯尝鲜，此外倒真没别的了。

“阁下就说如何才肯相借吧。”妙华看纠缠得差不多了，言归正传。

“阁下要是不借的话，在下就只能将这个消息广而告之了，届时难以估量的求借之人，阁下总有借的时候不是？”

……

“你懂什么……”那人似是砸了下嘴，正，“你以为这能随便看，很耗力的……”

妙华还未接话，那人便又有些恼火地自顾：“这事应没人知才对……”

老叟笑笑，收起垂杆，上斗笠的竹篾经过风雨打，由淡黄染成土褐，“丫啊，世有两极，并序，因果冥冥，常以时序显，可因果的‘前后’若只以时序来记，岂不是以果推因？又怎知其本源？”

“代价是十年寿，你想好了？”那人没好气，但话语里也夹着一丝迟疑。

那人又默了，过了几息：“你拿什么换的消息？”

“好罢。”

“老伯，我又不懂了，常言前因后果，因在前果在后，前世早于今生，不应前世因今生果？您却说前世今生因果相成，不存先后，只是循环？”

“梨？”

“只能看一个啊……”妙华认真思忖了一下，甚是遗憾，“可惜不知自己能活多久，来两个行不？”

“在下若说是听……一世外人说的，你信不？”

……

“你威胁我！”

他忽又气势汹汹对上妙华，疑神疑鬼得结论：“你……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