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执笔的手轻抖，“是吗？三年前被驱逐锦都，你就……”罢，他何必同一孩说这些。

好在，再过几日，等到五月初，她就会退位。

妙华看着赖老佝偻的背影，有内疚但更多的是释怀，说到底，也算是“互相折磨”。

“好。”

“也好。”

雨后，山间新笋纷纷冒尖，很多锦都城民都去云来山上挖笋。

“鲤都辅城主的幺？”

妙华饮了茶，想都没想，：“还不错。”

……

要求，不好找；要求低，又太多。

“城……”

“嘘——”妙华制住缨绯的话，“怎么了？”

“嗯嗯，赖老保重。”

小女孩轻颤，把握住这难得的机会，在王的面前鼓足勇气提到了锦都城主，“回王，是、是城主送我的，城主并不是传闻中那样坏，而是很善良的人。”

名册从对到尾，赖老看着仍焕然一新，毫无勾画痕迹的名册，又陷沉思，无论是谁，城主都能挑长，而不挑短。

“……”

他想，他无时无刻不想回到小边。

声音轻落，他执笔在小女孩额上勾勒一朵海灵，“你如何寻得的？”

……

赖老将这名字留了下来，“那白家大公呢？”

“福运钱庄第三庄掌柜？”

“北无妄海那边收了我们的函，亦回了一封，”缨绯灵动的目光满写着“有戏”，“朝上，小主已经派使臣使北无妄海。”

“嗯，好。”妙华笋，和着土扔同旁人买来的箩筐中，过了，三个小笋一双笋虾仁正好。

妙华闻言看向缨绯：“我是太开心了才对。”

“也很好啊，”妙华半支着，“人送外号‘百晓生’，有事问他准没错！”

……

“是，城主。”赖老无声叹了气，一脸疲倦，“那老臣先告退了。”

“城北单公？”

“……”

赖老由衷觉得选夫一事从未如此难过。

赖老亦是认可，白家大公虽稍有些病弱，但一手丹青冠锦都是没得说。

但他寻到了一折损的法……

“不！城主是为了救我们，”小女孩目光韧，她不忘娘亲的嘱托，倾诉而，“是绛国师要求与城主立下血誓，让城主下令驱逐我们！她还让合她戏，她说只有这样，王才会心甘情愿回北无妄海即位。”

若是往日还有那么一丝误会当作借，而今真相大白，他痛得恨不得将这丹珠、这颗心皆剖来谢罪的好。

妙华去云来山上的正法神殿还愿后，下山途中便加了挖笋的人中。

“城……小，”缨绯顿了一下，她以为城主会很开心才对，毕竟城主这近三年来，没少在推北无妄海同锦都的民间贸易往来上下功夫，更别提那新修法令诸多切实保护鲛人的了，“您不开心吗？”

“城主，赵家二公您看怎样？”赖老着名册。

“也不错。”妙华随接，“他画的丹青实乃一绝！”

“坊间凌之先生？”

他愈是努力靠近，却愈是被推得更远，真不公……

“咳咳，”妙华试图打破这份安静，看到赖老这受挫样，不忍这位老人，真诚，“额，我不能见一个就觉得一个不错，我会好好思考一下，谨慎选择的。过些日再给赖老一个答复好吗？”

“好。”

“噢……”缨绯应了下，所以是太开心了，反应才这么平淡？她愈发看不懂她家主了。

“戏……”笔自王指间彻底落。

王收起书函，看着书殿内的典籍眸冷若霜雪，两年光而逝，他仍未寻到那彻底解除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