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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衫下摆,接下来听见的,则是人的颈椎被强力往後扯、导致断裂的声音。
长知识了,原来颈椎断了是这种声音。
费奥多尔看见芥川发起狠来,不断将那只鬼重复吊Si,顿时感到了他对自己的温柔。
相较之下很温柔。
他也要感谢那只鬼彻底惹怒了芥川,害後者只顾着鼓捣那具破布娃娃似的单薄身躯,等到收工的钟声响起时,才终於发现费奥多尔还在半空中微微颤抖。
「六点了,不可以再打了,芥川君。」费奥多尔模样乖巧,声音虚弱地提醒他,「为甚麽你总是不相信,我是从其他地狱来交流的?」
「证明文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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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你扔水里的时候糊掉了。」费奥多尔拿出泡烂的羊皮纸卷。「你也看看我的样子吧,完全不像是日本人,Si了也不会不去东正教那里的,对吧?」
「你Si多久了?」芥川的风衣下摆把许多鬼魂直接甩了出去。「他们也像你一样,很多都不是日本人,但是因为没有信仰,又Si於日本人手下,於是就来到这里。」
「前阵子刚满一百个月了。」费奥多尔看向地面,「我Si之後去过几次人间,日本和俄罗斯应该没有再打起来过。何况我好像是写情书的时候Si的,根本没必要来这里受苦吧?」
对方手cHa在口袋里,冷哼了一声:「国家没有打起来,人就不会Si了?我负责处刑的都是不诚实的枉Si鬼,只要你没有说出实话,我就会继续处刑下去。」
他把费奥多尔摔进只有一扇窗的牢房,离开前又以丢垃圾的姿势丢了一个人进来。从那不自然的弯曲角度,和特别疲软的身躯来看,这应该就是那个被疯狂吊Si的吵闹鬼。
费奥多尔的脑袋发晕,他想自己大概是发烧了,竟然傻傻地问对方:「你是谁啊?」
静闭的空间里,对方竟然还有着断断续续的喘息,时大时小地,像是喉管和气管也一起被扯断,朝着唯一一扇窗户那面的眼睛艰难地转了几圈,才终於找到费奥多尔的身影。
这个地狱的月光是萤蓝sE的,很有忧郁的情调,洒在那张侧脸上,显得颈项被勒出的血迹没那麽骇人。亮sE的特殊眼睛还带有渐层,疑似微微地反S月光,看向费奥多尔的同时还在艰难地用力呼x1,恍若在莹白面孔上波光粼粼的平静湖面。
祂的白sE头发将同样的蓝sE略调成雪地里薄冰的颜sE。虽然这样的形容十分不合时宜也不贴切,但陀思只觉得祂像个传说里的鬼怪,美丽、脆弱,且值得收藏。
费奥多尔再度觉得自己是个浪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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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确定芥川已经走远後,困难地吞咽了几下:「敦。我叫中岛敦。」
「我是费奥多尔。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我的同伴都叫我陀思。」费奥多尔笑了笑,不怎麽新鲜的水滴从颧骨滑落。
他很少这样子和人自我介绍,因此不知道接下来该说甚麽。
「你都多大年纪了,还咬手指头。」过了好几个心跳的时间,对方边喘着气边笑了出来,从瘫软在地上的身子榨出力气,很慢地撑起白sE的丧服,没多久就坐了起来,有些熟练地伸出宽大衣袖里的细nEnG手臂,把自己的脑袋「喀」一声地推回原位。「你还好吗?」
「很不好。」费奥多尔打量着眼前年轻的孩子,发现祂的伤口已经癒合的差不多,好奇地多问:「你的伤口好像好得b我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