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得很慢，在满是小碎石的河滩上，一步一步，但没有回。因为他知，夏之寒已经跟上来了，他担心的事情，至少解决了一件。她相信了他。

陈嘉华顺手扶住她，耐心地等她恢复了之后，才放开手，往房里走去。

夏之寒愣愣地望着天际，那里最后一线光线，正逐步隐没下去。

夏之寒仍是未动。

就在这时，夏母在喊吃饭了。

“你法院的事情怎么办？”夏之寒跟在他后，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

，每个人都有可能面临这样的一天。这些都是意外，不是我们能够控制的。但这并不是命运，我们还是要尽最大的努力去改变它。你说对吗？”

“你再不快就没时间了！”说着已翻来，从她手里将包重新拿过去，低翻找，找个什么东西来，打开后照着她的脸就涂。原来是粉饼。

到了窗前，他一把将窗打开，将手撑在窗棂上，一使劲，便翻了房间。

“你什么？”夏之寒惊叫，转望了望家门的方向，就怕父母亲忽然走来叫他们。

“你这样去不大好。”他。

“起来吧！”陈嘉华伸手拉她，见她若有所思的神，以为她还在担心那件事情。

她伸手，让她将自己拉起来。一站起来，脚上就地疼，前也是一阵发黑，贫血的病又犯了。

“有些事情，你要学会自己去面对。边的人，或许总有一天会消失，就算是我，说不定哪天意外，就也没了，你一个人也还是要好好地继续生活下去。尤其是现在我在位，保不准就有那么一天。不胜寒就是这个理。”

夏之寒恍然，侧过脸去，“我自己来！”陈嘉华却没理她，光线有些暗了，他得微微俯下脸来，借着微光，给她仔仔细细了一遍，尤其在睛那一块，涂得很是认真。夏之寒便也不躲了。

陈嘉华站起，转脸望向平静的河面，脸上陷沉思。

没两秒，陈嘉华递来一个包，夏之寒定睛一看，是自己的。她呆呆接住，有些不明所以。

夏之寒还想再问，他那个请假的程序可没那么容易，可是人已经到了门了，看见夏母在摆放碗筷了，便噤了声。

陈嘉华忽然转过来，把她拉到一边，将她再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最后睛定在她微红的圈上。

“小寒，你要。你爸爸还是有希望的，我问过你妈妈了，说瘤是良的，及时治疗的话，治愈的希望也很大。”

这一切，发生得那么自然，却又那么陌生。夏之寒的心怦怦地，不知是因为怕父母发现，还是其他缘由。

陈嘉华沉默两秒，拉着她大步走向屋侧面，那是她房间窗的朝向。

陈嘉华也没回，“你能请假，我难不能请假么？”

“你如果实在开不了，我去说，放心吧！”他说得笃定，却也成功地让她安下不少心来。

“那怎么办？”夏之寒讷讷。她也知不好，父母亲看见指不定得多担心。

刚刚将包重新放回去，陈嘉华矫捷地从房间翻来，夏母促的声音再次传来。他想也没想，赶拉上她往正门赶过去。

她纳闷，却也没开问，只任她拉着走。

夏之寒心里一，忽然又疼了起来。她惊疑不定地望着前的陈嘉华。她从来没想过，他这样一个人，也会有害怕的时候。她以为他不可一世，心思沉，不然不会在官场上爬得如此之快，但原来，再厉害的人，心里也会有恐惧。或许，他们这样的人，活得要更累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