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拳打飞不是什么有尊严的输法，我跌坐在地上，血无法控制地从嘴里漫，混着雨滴落在地。魏石皓沉地站在我的面前，手握成拳，可以看见上面迸发的青。

“魏掌柜这次下手比以前重些，也许是雨势太大，所以想速战速决。”这话实在是缓解不了什么尴尬，“尤少侠请拿着这药膏，回去之后一天两次涂在伤，直到消就好了。”陈安，递给我一个黑小罐。

我输了。

雨势变小，滴滴答答地下着，我一血呕了来，脸上火辣辣的痛几乎要让我觉得我已经被打成了猪。

“…你输了，”他的声音绷像是还在压抑愤怒，“别忘了你承诺过的。”

“哈哈…”我笑几声，虽知梁予生是在好心安，但我实在兴不起来。

“技不如人，甘拜下风。”憋了半天，我地说了一句。

魏石皓完全没有意料到我如此没有武德，右手还握着铁锅，正从背后将我敲，我默念心法剩下的内劲，用我仅剩的气力住他的右手。

他比我太多，这样的姿势非常别扭。我抬起看着他的双，那睛黑得不见底，此刻也看不到任何情绪。

气氛僵持着，我以为魏石皓想杀了我，他的愤怒化成实质的威压让周围所有人不敢发声。剑鞘和铁锅被扔在地上，魏石皓一步步走向我，每走一步，我都觉得他踩在了我的五脏六腑上面。随着他越来越靠近，我受到我已经无法呼了。

乌云尽散，光穿透云霭洒在路面。我走着走着，觉得这通往客栈的路实在太长。

我朝他笑了笑，说：“你为何不用刀呢？”

“谢谢谢谢。”我说。接过药罐，想站起，但是气血耗尽，实在没有力气。我又不想明说，只：“雨也快停了，我想先在这待会儿再回客栈。”

他会杀了我吗？无法克制地这样想着，我捂着左脸，试图分辨他的表情里有多少杀意。

我脊背发凉，好像他这话暗着要在接下来三个月时间慢慢把我折磨杀掉。

“尤少侠不必失落！你可是撑了整整一香呀！”梁予生，“找大掌柜打的人，没几个能撑过一香呢！”

我说那句话时内力已经耗空，早已好了输的准备，只是没想到魏石皓会因为那句话这么愤怒。

好无聊啊！明明只想过着快活的日，怎么了谷离了庄就没遇到件好事呢？现在想想，还没有在谷里的时候快乐。那时候虽然孤独，但还有龙须老儿可以说话，还可以在谷内自由自在地想爬树爬树，想下河下河。怎么了谷后遇到的事情跟我想的一都不一样呢？

两人领会到我的意思，留了把伞便别走了。

雨渐渐没了声息，街上也渐渐多了些人影。我收了伞，捂着脸，默默地朝客栈的方向走去。

于是那双睛如我所期待的终于有了情绪——瞳孔放大，怒气仿若有实，伴着主人震怒的拳砸向我的脸。

我试图展示一个有尊严的笑容，但是左半张脸得实在说不来。

罢了罢了，我才在这松镇呆了一个晚上，只

周围已不剩几个人，我们大约打了很久，人们都已避雨去。这时一把伞忽然撑到我上，我抬一看，是陈安和梁予生。

积向前发动攻势，待对方接住后我将内力打向左方，随即松手，向前一把抓住对方左臂，狠狠带着他往前撞上他后的墙。

终于魏石皓站在我的面前，我隐约觉得他好像是要说什么话，但他又没说，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我。我移开视线，不敢直视他，只觉得这时间颇为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