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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在地上的青年似乎是醒了,但是面色潮红,眉头紧皱,看上去极为痛苦,他那张脸确实美艳,即使蹭了一地黑灰仍然摄人心魄。而那高大男人则呕出一口黑血,他那斗笠早已掀翻在地上,一双眼半睁半闭地看着我们,张着嘴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绷捕快立刻上前,半跪在地探查青年脉象,甄争端着碗不知是吃是放。我见状便上前抓住高大男人手腕,探进一丝真气查看对方丹田,却发现对方丹田内空空如也,再去看脉象,精血两伤,我不由得脱口而出:“是软筋散!看这效力,此人这段时间已经中过多次,使得元气大伤,刚刚那口黑血无什么大碍,应该就是前段时间受伤所积的淤血,吐出便没事了。”
另一边的绷捕快却没有动静,我好奇挪到他身边,戳了戳绷捕快斗笠,他还是不为所动。甄争也捧着饭碗过来,站在绷捕快对面,和我俩呈了一个等边三角形之状将青年围在中间。
终于绷捕快缓缓开口,向来高昂如公鸡的声音此刻也正常多了,咋一听还挺好听,好似空谷中潺潺流水:“他中了春药。”
我立马退后三步,一不小心踩到高大男人的手,刚想下意识道歉,忽然想到正是此人一掌差点把我打死,顿时心里愧意尽消,脚下多用了几分力,又狠狠踩了一下才罢休。
“这不是普通的春药,依我看,有些像早已失传的旷世奇毒照风月。此毒暂时无其他法子可解,若不在一炷香内找到人释放,怕是会内力失控爆体而亡。”
“而且解了一次还没用,之后每五日都要找人释放,直到一年后此毒才会自行消解,并且…”绷捕快抬头环顾了一圈周围,声音逐渐干涩:“每次找的人都必须是同一人,否则仍旧会爆体而亡。”
“好毒的春药!”我和甄争感慨道。
“确实,此毒据说是当年江湖第一毒医张阿善的大弟子杜酒为其师妹调制的,其师妹被一负心汉所欺,骗走了家传功法及兵器。杜酒大怒之下调制此毒,下给了那负心汉后又把他扔进猪圈…”
“绷捕快,”我道,“实在是个精彩的故事,惊心动魄骇人听闻,只是你说只有一炷香的时间,咱们再不找人,这哥们就要爆体而亡了。”
“大白天的,你叫我到哪找人呐!”绷捕快怒了:“你当是买小鸡小鸭路边找个摊子就能买啊,咱们松花镇可是个正经小镇,在我的英明管理之下,什么风月场所那可是一家都没有的。”
“那照你这样说大晚上也找不到人啊!”我也怒了,“光天化日之下不能让这人在我们客栈门口爆体而亡啊!不然得凉了正道多少少女少男少侠的心!”
“你以为我想让他死啊!他可是连江水上十八帮大帮主的独子江尚秦!要是死在我们镇我这个捕头还要不要当啦!”
“绷捕快你是捕快不是捕头…”怪不得这小子一看就有钱!哼,我仇富的心理又冉冉升起,只是这小子怎么说也是正道中人,我实在看不得无辜之人为正义献身。“会不会我们掌柜的知道怎么解?毕竟……”
毕竟魏石皓这厮以前是魔教中人,魔教歪点子多,说不定知道怎么解这春药。
“不行。”绷捕快一摆手,“不能让你们掌柜的来,而且时间也来不及了。”
我心中疑虑一闪而过,随即叹了口气,难不成今日真的只能看着此人血溅客栈吗,别的不说,光是打扫门口的血迹就够我头大的。况且这人应该就是前日在尤兴山庄歇息的青年,某种意义上也算是救了我一命。那日魔教中人没有追上我,魏石皓又紧跟我之后在客栈相遇,想来之后的发展必定是他和这魔教人纠缠一番,将其擒住,才有了今天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