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云中，灯盛会一波接一波，游人留恋不散。一人一虎窜到沧陵最大的楼——满院，观览歌舞。

青年侧打量他，弯起嘴角虎牙：“白朔。”

乐天被大风得迷遮双目，待风止，胡抹把脸定睛一看，发现自己飞在空中，脚下是沧陵的盛火灯会。瞬即回神，在空中扭动惊嚎：“哇呀呀！这是天上？！你、你想活活摔死我？！”

“本神君方才只是开个玩笑，才没想对你动手。那东西吞便吞了，于我而言并无大碍。”

白朔随手朝迎客伙计扔个翡翠扳指，大摇大摆走到靠近舞台的茶桌前，一撩后襟潇洒落座。得了打赏的伙计麻利端上香茶与几盘致糕，弯起嘴角快要咧到耳。

正神，一块金黄圆形猛地嘴里，齿间立溢满糯米的香甜气，打散所有牢。乐天眨咬着炸年糕，搞不明是何状况，又觉一只在自己随意拍了拍，动作有些像在哄小孩。

人间的街上有什么闹？”

“芳满院，遥待知音撷”，说得便是沧陵满院。

华灯初上，灯会正渐，行商叫卖声络绎不绝，丝竹箜篌悠扬耳，人踏舞回翾霓裳，盛况空前。

循声音回，发现健硕的老虎不见踪迹，取而代之站着一位陌生青年。青年面庞俊逸，密双眉上扬，浑圆双目染满金褐的光芒，熠熠有神；一银白发格外抢，随扎成辫垂在后。一袭练劲装，装白银铠饰，衣上刺绣与老虎上相同的风雷纹样。

与一寻常楼不同，其内女均为艺伶，琴棋书画通，德才涵养甚不输才，许多慕名而来的文人客来此求红颜知己，成就不少风佳话。

楼外面门扎结彩，分外显，内装饰却是考究，别致风雅。单是伙计

青年兴致盎然打量各家摊贩，拿起商品东戳西瞧，趣味正。乐天瞧他注意力不在自己上，悄悄挪步向后退，缓缓转过，一只手接拽住胳膊，响起询问：“你想溜走？”

行动再轻也没瞒过对方，被一语戳破。乐天挤声赧笑，颓丧脸对向地面，内心不住后悔，早知如此就该认真自习，省得招惹上这多事端。

青年，挑眉激：“你亲承诺，只要你能到，一定答应照办。怎地，这就言了？”

“那事早就不计较。”青年大吞下手里最后的炸年糕，手指意犹未尽。侧目看向旁，“我要在人间玩几日，缺少个向导，你来当。”

听此话，金褐虎眸闪过兴奋亮光，扬爪拍倒抵靠墙的人。双瞳一睁，房间中猛然卷起迷狂风，呜呜声音盘旋耳边。

落下一个糊不清的声音提醒：“别动，真摔死我可不。”

青年嚼着手中吃糊不清讲话，气很是轻松随意，乐天谨慎观察他的神，问：“你不生气了？”

“少见多怪。”

乐天抵墙回：“今日有灯会。”

乐天果然中了对方的激将话语，立肯定：“谁说的！我们人类有句话叫‘君一言驷难追’，我说得就得到！你现在想去哪儿，我这就带你去！”

乐天结结实实摔了个蹲，苦着脸起伤，疼痛尚未消，背后一双手推肩膀，促前行：“在前带路！带我逛灯会！”

青年几分傲气又玩乐地咧嘴一笑，一对明显的虎牙，拉起人大步向闹街中走去。乐天被拽得直打磕绊，在后瞅着晃来晃去的银白发梢，提醒:“发、你的发，还有睛。”

乐天惊愕指指自己，确认没听错。

飞至一偏僻巷上空，老虎俯下降，落地之前松开，先行扔下叼住的人。

刹那狂风停息，屋中之人消失不见。

青年啧声打个响指，发和瞳眨变为普通乌黑。

“言必行，不错不错。”青年嘻笑给八字评价，快扯住对方胳膊走向大街更闹。乐天又被拽地直打磕绊，在后说：“我叫乐天，你呢？”

乐天，不敢相信这老虎还能幻化成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