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通了电话，对方是京大术系的教授，客客气气的对他说。

一直sE到凌晨三四钟，他将修好的版本设置了早上八钟的定时，发给老先生的邮箱。

不过对方X很淡，从不在乎外界的声音，也很少和人有集，却在两年半前让他们多关注下大一术系的纪柠安。

时景年一向自律，作息固定，鲜少有这情况。

“不合适。”时景年低低。

“不麻烦不麻烦……”

“时教授，你之前关注的那名学生最近写了篇艺术类的论文初稿，我过了一遍，还不错，发你邮箱了。”

黑一片，与夜sE相。

书房中亮着灯，窗外的雨还在下，模糊了夜sE，越发衬着伏案的影清冷寂静。

“柠柠，去给时教授送过去。”

那是他们第一次从时景年中听到这个名字。

“你声音怎麽回事？”老先生吓了一，“都哑成这样了，生病了吗？”

就连辞职後，也慎重委托过他们，将近三年，这小姑娘发表的论文都是他亲手改的。

“可能有小冒。”时景年说，“论文的事情麻烦你了。”

年少成名，站在世界峰上，发表过的国际论文数不胜数，成为艺术类论文的模板，就连不少前辈都赞叹不已。

那两年六个月，他想让她把他忘了，沉下心学习，遇到更好的人，过多的涉对她没有好，自然不会现在她面前。

“时教授你这是藏功与名啊，怎麽不直接和人家小姑娘说，当面？”

偏偏是借他人之手，老先生不理解的，调侃。

直到日光乍现，才堪堪倒在桌案前睡了会儿。

时景年喝了杯温茶，继续看着电脑中的论文，一行行下标注，引用了两个例，用颜sE加了分内容。

时景年不觉得论文这件事是什麽大事，她确实有天赋，能帮一下是一下。

好玉经过了雕琢，变得更加惊YAn。

说来惭愧，他如今年过半百，也没达到时景年半分成就，艺术这行领域，没天赋真的不行，对方显然是天赋中的明月。

咳嗽声断断续续的响起，掩住了敲击笔记本键盘的声音。

接连几次的打破原有规矩，都是因为同一个人。

如今她长大了，自然也放下了。

他抬手摘下金丝镜，了鼻梁，睫遮住了底的红血丝，没由来觉得很累，脑袋昏沉，累到想要睡觉，事实上本睡不着，意识完全清醒，这明知不对却还要清醒熬着的觉很奇妙。

将所有错都标了来并附上修改後的文档让他们告诉纪柠安，细致到连旁人看了都觉得受若惊，更多的b赛和国画，都有他在照顾。

老先生闻言愣了一下，恍惚间从那句话中听千般情绪，最终归於无声。

简短的五个字，其笃定和欣赏，是多少人都求不来的肯定。

时景年应下，刚开的时候有些失声，咙像是被什麽堵住一样，停顿了会儿才吐音节：“好。”

晚上七多钟，那时雨已经停了，父亲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晚间新闻，母亲在厨房切着果，单独放了一盘，招呼纪柠安。

电话挂断了。

他在yAn台前站了很久，才回了房间，久久不能眠，不知怎的疼的厉害，好似长针扎了骨骸。

当时他的原话是这麽说的：“她很有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