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玄没有说话。

镜玄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自己的手掌放在玉衡手里，让她掐自己。

“他把我买回去的第一天，就带我站在城楼上，睁睁看着一个女孩被以凌迟死，游街示众，他告诉我，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那天，我吓坏了，病了，烧数日醒来的时候，耶律晟已经把我关在了地牢里。”

“二十年前的那场大战之后，巫族人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因为巫族人天生容貌姣好肤血脉，额间一抹朱砂印记，所以成为各个城主争相饲养的隶。”

“睡觉！”长孙镜玄伸手将药碗行给玉衡喝了下去，把人被窝，黑着脸离开房间。

“因为年龄小，所以卖不上好价钱，他们把握关在笼里，当隶一样圈养到了十岁。十岁那年，我的预知能力慢慢显现，我梦的时候总会梦到一些悲惨的画面，我开始害怕，我想逃，逃去被抓回来，几乎打了半死。”

“那时候，你叫什么名字？”镜玄眸邃，蹙眉问了一句。

“耶律晟会让人来，日日教我们规矩，教我们如何服侍男人……”

“你知我的意思，但你在逃避。”镜玄看着玉衡，再次开。“我承认，救人的成分占大多数，但我不是随便的人，我肯带你回归隐山，不是因为愧疚，我没那么有良心。”

可能，也还是在意吧。

“耶律晟的地牢有很多牢房，都是他圈养和买来的女人，还有很多是他看上了就抓来的，他对没有及笄的女人不兴趣，所以被他看上的女人，年纪小的都要关在地牢里。”

玉衡愣愣的看着长孙镜玄。

玉衡的手心都掐破了，抬看着长孙镜玄。“我上的伤都是耶律晟来的，我想过很多次去死，但都没死成，他就像是地狱的恶鬼，一直一直缠着我……我死了都不得安宁。”

没有男人可以接受她这样的女人。

玉衡垂眸，笑了笑。“后来，我被一个路过的西域商人买走，他让人教我舞，教我乐，让我将我转手卖给了西桓城的城主，耶律晟。”

“所以，墨莲已经死了，你是玉衡。”长孙镜玄起，气压低沉的看着玉衡。“该死的是你吗？息。”

玉衡很确信，她告诉了镜玄，就意味着他们再也没有可能了。

她知他生气了。

见玉衡在发抖，长孙镜玄下意识抬手，握住玉衡的手，却不是安，而是行掰开她的手指，让她别掐自己。

巫族人，落在他人手里，便是隶。

“耶律晟是个疯，他好女，在西桓城，但凡是被他看上的女人，如果不从便会被以极刑死在午门刑台上，让全城的百姓都看着。”

“他说，我长得像墨莲，就叫墨莲。”

长孙镜玄蹙了蹙眉，底凝聚霾。

玉衡别开视线，声音哽咽。“别碰我，我脏。”

“……”玉衡眶红了很久，低。“那你，了解我吗？知我的过去吗？你不是一直想知……我到底都经历过些什么吗？我告诉你……”

“因为巫族人稀少，价格，更多的人开始猎捕巫族人，我被人抓走的那一年才五岁。”

玉衡愣了很久，不知该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