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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两位少爷更衣后至前厅见客。
卓不凡换下练功服,简单洗漱擦汗后,半扎乌黑长发作一小髻,用一个岫玉簪圈固定,衣服也只在衬衣外头着一身玄色的窄袖袍子,用革带系腰,不作其他装饰,十分朴素简单。只是毕竟世家嫡孙,武圣长孙,卓不凡即使穿得再素,也全是裁剪贴身的昂贵衣料,加之他生得英俊,体态端正,别人一眼便能瞧出他是位贵公子。
冯谢君却同他穿衣做事低调得体的哥哥完全相反,他在灵鹫宫里自小就享尽奢华宠爱,对外貌打扮十分在意,药浴过后由几位家仆为他穿衣打扮。
他从里到外所有的衣料都要最好的,最喜红色,今天要见客更是用心挑选,命人拿了身圆领对襟长锦袍,上头是苏绣做的麒麟暗纹,最外头罩上一件及地长的观音连帽斗,发尾稍卷的漆黑长发只梳通披散在胸口,与一身艳丽的红衣一道衬得皮肤雪白,湛蓝的眼睛使他整个人都显得灵气动人,虽然只有十二岁,却已能看出倾城倾国的雏貌了。
他怀抱一个小手炉,走过佣人们刚铲扫干净的雪径,懒洋洋的往前厅走去,带着一股药香,漂亮得叫那些庭院里的佣人们都忘记了扫雪。
冯谢君走到前厅门前,卓不凡也正好赶到,兄弟俩碰面时,冯谢君漂亮的脸蛋总是摆得很臭,卓不凡没有什么感情的寒暄一声“弟弟,今日身体可好些?”
冯谢君一边跨过门槛,一边哼声道,“托哥哥的福,我好像一天天离死更远了些。”
这种阴阳怪气的腔调,根本激不了卓不凡,他由着冯谢君先他这个兄长一步进了厅堂,彬彬有礼的随后而入。
兄弟俩发现今天的客人竟然同他们的外公一起,坐在厅堂主座上,是个慈眉善目的布衣老和尚,看他坐的位置,看来是贵客中的大贵客了。
“来了来了,这两小儿便是我方才同你说的两外孙,这是卓不凡,这是冯谢君,一个十七岁,一个才十二岁。”
江无涯将他们兄弟俩一一向那位老和尚介绍道,冯谢君像只爱撒娇的漂亮波斯猫,踩着罗汉凳的脚踏,就像往日祖孙两独处时一样,坐上了自己外公的膝上,蓝眼睛好奇大胆的打量着那老和尚,仗着自己年纪小生得又漂亮,直接问道,“外公,这个老和尚是谁呀?”
卓不凡在一旁轻声喝道,叫他不得在客人面前无礼。冯谢君把手炉塞在外公手里,信手拿过桌上的糕点吃起来,丝毫不理会哥哥的教训。江无涯一边对那和尚无奈笑道,一边溺爱的替膝上的爱孙剥着小橘。
“你瞧,我说的吧,这小的骄纵霸道,这大的心思过重,两人都聪明过人,个个不是省油的灯。竺远啊,以后我就将他们托付给你了,该教训的时候,你就替我仔细严厉的教训,唉,这世上,我思来想去,也只有你一人值得托付了。”
得知要他们兄弟俩拜这名叫竺远老僧为师,且明日便要他们离开侠客岛,随这老僧进不归山里修习。如此突然,连一向恪守规矩的卓不凡也有了异议,冯谢君更是抱着外公的臂膀摇头不允。
“我不要!君儿要待在外公身边,这世上君儿只有外公您一个亲人了,外公您不要君儿了吗,您不疼君儿了吗?外公您不是武圣吗,这世上还有谁比您教得好啊。”
冯谢君说着说着,蓝眼睛里就啪嗒啪嗒掉泪珠,江无涯知晓这孩子最喜欢用眼泪这一招来动摇人心,然而因为真的离别即将到来,江无涯看得外孙的泪水,心里仍不免难舍起来。但他还是硬下心肠说道。